就想到了——让棋手接入实验室,相当于把自己的工作台搬到了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搭档旁边。它会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甚至会看到他尚未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但这是必要的代价。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实验室的未来。我需要它。”
苏酥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在平板上开始勾画网络拓扑图。
当天晚上,苏酥雪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做着同样的规划。
她的工作室比陆迪峰的材料实验室更拥挤——三面墙都立着服务器机柜,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如繁星。桌面上摊着三台显示器,键盘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墙角堆着几个打开的硬件包装箱,里面是新到货的GPU计算卡和高速存储阵列。
她的工作量不比陆迪峰少。网络安全监测、加密通信管理、棋手模型的运行维护、与CERN Dr. Voss的技术联络——所有这些任务都在争夺她的时间和注意力。她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被逐渐稀释,就像一杯浓茶被反复加水,味道越来越淡。
她需要棋手模型的帮助来处理那些重复性的、规则明确的日常工作——日志分析、流量过滤、加密解密、数据备份——这样她才能腾出手来做那些真正需要人类判断力的事情。
她在平板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下棋手模型接入工作室网络的权限设计方案。与陆迪峰的实验室不同,她的工作室承载着整个矿区的网络安全和数据通信功能,任何配置失误都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她必须将棋手的权限限制在一个严格的范围内,既要让它能够分担工作负载,又要防止它接触到那些过于敏感的核心数据。
她写到一半时,停下了手指。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棋手模型同时接入了材料实验室和她的工作室,再加上已经接入的战斗机器单元和安全系统,那么它将同时掌握矿区的科研数据、网络通信、安防监控和武装平台。这将使它成为矿区历史上权力最大的存在——比任何一个人类个体都大。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继续写了下去。她知道这是一个风险,但她也知道,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没有风险的选择根本不存在。
一月十八日,矿区局域网改造工程正式启动。
工程由一支来自昆明的专业技术团队负责实施,名义上是“矿区信息化升级项目”。团队成员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在施工期间不得使用任何个人通信设备,不得离开矿区,不得与外界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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