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游荡。他们不屑于费力挖掘,专门游走在其他弱小少年身侧,伺机抢夺他人辛苦寻觅的黑晶,霸道蛮横,无人敢拦。
废域的弱小,从来都没有守护劳动成果的资格。
几名被抢夺黑晶的少年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紧双拳,默默退让,转头继续埋头挖掘,将所有委屈与不甘尽数压在心底。常年的欺凌早已磨平了他们的棱角,顺从与隐忍,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赵虎余光瞥见伫立在石屋门口的陆珩,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抬手对着身边跟班抬了抬下巴。
“看,那病秧子居然真的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昨夜被我们打废了,要躲在屋里躺上十天半个月呢。”
“身子骨倒是硬,就是脑子不好使。今日居然还敢出来晃悠,怕不是忘了昨日的教训。”
几人低声嘲讽,话语刻薄,眼神里的鄙夷与恶意毫不掩饰。在他们眼中,陆珩依旧是那个体弱多病、任打任骂、毫无反抗之力的废物,昨日的忍让沉默,早已成了他撕不掉的标签。
赵虎更是打定主意,今日要继续拿捏陆珩。不仅要抢光他辛苦挖到的黑晶,还要再度折辱他,让他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永远乖乖做聚落里最底层的蝼蚁,供他们肆意取乐、肆意压榨。
一众少年的目光纷纷聚焦而来,好奇、鄙夷、看戏、冷漠,各色视线交织落在陆珩身上,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刺向他的身躯。
若是从前,陆珩定会下意识垂首避让,收敛所有气息,将自己缩成最卑微的模样,只求不被关注、不被欺凌。
但此刻,他脊背挺直,眼眸澄澈冰冷,坦然迎上所有视线,无半分躲闪、无半分怯懦。
弱者的目光,不值得他退让。蝼蚁的嘲讽,不值得他动怒。
他的心神早已跳出这片废域的狭隘格局,所思所想,不再是一日三餐、黑晶粮草、免受欺凌,而是封印、血脉、身世、前路,是挣脱囚笼、逆天改命。
短暂伫立调整气息后,陆珩抬步,稳步走向旷野深处。
他没有刻意靠近人群扎堆的区域,那里纷争最多、恶意最盛,极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暴露自身异变。昨夜血脉初醒、封印松动的秘密,是他当下唯一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绝不能有半分泄露。
他选择了旷野最偏僻、最荒芜的西侧区域。此处岩层坚硬,黑晶产出极少,寻常聚落少年无人愿意前来,既安静隐蔽,适合他随时压制突发的血脉异动,也能安稳完成每日劳作,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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