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酷暑燥热,后山荒林无遮无挡,滚烫的日光,寻常修士早已浑身大汗、气血萎靡,可陆珩周身气息依旧平稳绵长,不见半分疲惫,唯有额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轮廓缓缓滑落。
他的肉身早已淬炼至寒暑不侵的境界,区区烈日酷暑、体力劳作,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
正午时分,山间钟声回荡,乃是宗门正午休憩、换班交接的信号。
无数杂役弟子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躲入树荫、破败屋舍避暑休憩,喝水调息、静养气血,短暂逃离劳作的煎熬。
唯有陆珩依旧未曾停歇,简单擦拭汗水,便提着竹帚转身前往西南山道,继续完成剩余差事。
绵延数里的青石山道,石阶缝隙杂草丛生、落叶堆积厚重、碎石遍布路面,常年无人细致清扫,积攒了大量尘埃杂物。陆珩不急不躁、稳步前行,一寸寸清扫、一步步规整,将整条山道打理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他刻意放慢速度、拉长劳作时长,他深知,异常出众必被深究。在这规则森严、资质至上的宗门之中,平庸隐忍、循规蹈矩,才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午后未时,山道清扫完毕,陆珩马不停蹄赶往宗门外门库房,接手最后一项繁重差事——物资搬运。
库房堆积着大量修行物资、农具器械、丹药药材包装盒,皆是需要转运至后山仓库的杂物,数量繁多、分量沉重,往日需要三名杂役合力搬运半日才能完工。
库房值守的中年管事看着独自前来的陆珩,眼底带着几分漠然与轻视,随口冷声道:“今日所有物资,日落之前尽数搬完,堆积超时、延误仓储,加倍问责、扣除全月资源。”
话音落下,便不再理会陆珩,自顾自闭目养神。
周遭几名路过的杂役弟子见状,纷纷低声议论、满脸同情。
“又是针对他的差事,一人搬完整库房,根本不可能完成。”
“王管事本就看他不顺眼,刻意刁难,今日怕是要被扣除全部资源了。”
“可惜了,昨日那般勤勉,终究抵不过上层刻意针对,杂役院的日子,本就是这般身不由己、度日如年。”
众人唏嘘叹息,尽数认定陆珩今日必将受罚,白白辛劳一日,最终落得一无所获、资源尽失的下场。
陆珩对此全然无视,默默步入库房,抬手扛起沉重物资,稳步朝着后山仓库走去。
沉重的物资压在肩头,足以压弯普通淬体五重修士的脊背,可落在陆珩身上,却轻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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