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微光穿透后山层层叠叠的枝叶,碎金般洒落整片沉寂的杂役院落。
一夜无声蛰伏,昨夜那场轰动全院的对峙风波已然尘埃落定,却并未彻底消散余韵。整片后山依旧笼罩着一层压抑沉闷的氛围,无形的敬畏与惶恐萦绕在每一间石屋上空,久久不散。
昨日一战,结局颠覆了所有杂役弟子的固有认知。伤势尽愈、修为精进、状态抵达巅峰的孙磊,倾尽全身灵力、施展出百余招凌厉攻势,最终却连陆珩的衣角都未曾触碰,反倒被随手格挡、轻松碾压,落得灵力耗尽、心神溃败、骄傲尽碎的惨淡下场。
这场对决彻底击碎了孙磊在后山数年积攒的无上权威,也让所有人彻底看清,那个初入宗门、看似资质低劣、平庸无奇的新晋杂役,早已拥有了俯瞰整片底层杂役圈层的恐怖实力。
往日里依附孙磊、仗势欺人的一众跟班弟子,此刻尽数收敛了所有嚣张戾气,闭门不出、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跋扈姿态。赵虎、钱三二人更是心神惶惶,蜷缩在石屋之中,既不敢再找陆珩分毫麻烦,也无颜再依附落败的孙磊,终日活在惴惴不安的忌惮之中。
而昔日在后山说一不二、横行无忌的孙磊,自昨日落败之后,便彻底沉寂下去,默默返回自己的私密石屋,紧闭门窗、断绝一切外界往来,再未踏出半步。
无人知晓他屋内的状态,无人敢贸然窥探打扰。众人只隐约能感知到,那间石屋之内,戾气与不甘交织缠绕、沉沉不散,往日张扬强势的灵力气息彻底变得阴郁晦涩、紊乱浮躁。
一朝落败、道心受创,外加执念崩塌、骄傲破碎,哪怕有灵药滋养肉身、修复伤势,也终究补不上心境的裂痕。孙磊此刻看似安稳蛰伏,实则修行道心已然出现难以弥合的破绽,日后修行之路,必然桎梏重重、再难精进。
世道修行,体魄可养、灵力可堆,唯本心道心,最是脆弱、最易损毁。
清晨的山风轻柔拂过,吹散了夜色残留的微凉,却吹不散杂役院笼罩的压抑氛围。一众杂役弟子出门劳作之时,皆是步履轻缓、低声细语,目光下意识避开陆珩所在的偏僻石屋,眼底藏着深深的敬畏与疏离。
敬畏于他深不可测的恐怖战力,疏离于他与世隔绝的孤冷姿态,更忌惮于他看似平庸孱弱、实则碾压一切的诡异底蕴。
陆珩对此全然无感、无动于衷。
他人的敬畏、忌惮、疏远、议论,从来都无法动摇他的本心分毫。历经十六年荒原生死磨砺、绝境悟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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