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攥。
“真真望之不似人君也!”
白芊红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一小片青砖地面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得很——秦国再强,能死命护住的只有秦王嬴政——而他们这个阵营是反秦王的。
太后不在那个“必须死命护住”的名单上。
不是因为秦国不在乎太后,是因为太后不需要“护”到那个程度。
对太后、对王后的保护,都是在护卫王上时顺带的。不是非护不可的。
可如果韩沥愿意付出代价,以他的本事,要杀太后,真的不太难。
这句话白芊红不敢说出来,但她知道嫪毐心里也转着同一个念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在心里各自转着同一个算不清楚的账。
“唔……”嫪毐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白芊红,“你说……我等透露给吕不韦,看看他怎么处理如何?我不信他治不了韩沥。”
白芊红却对此摇了摇头。
“但是侯爷……就算是文信侯知道了,也得要先问一个问题:那就是前因后果。”
她顿了一下,语速放慢了。
“他肯定也不会认同韩沥把一个琴伎的命看得比太后一样重。”
嫪毐的眉头拧了一下。
“但他不能解决最基础的问题——如何让韩沥不会因为弄玉一旦出事就闹?如何保证弄玉在宫里的绝对生命安全?”
“而韩沥……是个对财色权名都不感兴趣的人。”白芊红提醒嫪毐一句。
“嘭!”
嫪毐直接气的一掌拍在桌案上,昨天被瓷片划伤的手今天拍下去的时候痛得他猛地一缩,脸上更添了几分烦躁。
“对财色权名都不感兴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在骂韩沥,也在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白芊红看着他铁青的脸,心里转过了最后一个念头。
“要解决这两个问题,还不如将实情告知太后呢。”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但由我等告知……”
嫪毐没有接话。
两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以赵太后的性情,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冷静,不会分析,不会权衡利弊。
她会暴怒,暴怒之后会把矛头指向谁?
谁都不知道。
嫪毐自己就是经常侍奉太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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