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吴起和屈原的故事——一个外来改革派,一个本土改革派。
前者站在先王尸体旁都要被贵族们射死,后者也就好在他没起到作用,于是自己抱石投河而死。
黄歇估计也不能例外。
阳泉君咳完了,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怅然。
“所以——故友一场,黄歇也要杀死我?”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韩沥扫到李斯,又从李斯扫到韩非。
韩非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不太像。”韩非之师荀况毕竟被春申君授过官,他不希望救不下来的春申君接受这种污蔑,“春申君对您还是很友善,不似作假的,而且您长居秦国也根本没有在寿春这种立都三年的地方有过多的影响力。”
“是啊!”
作为真正的知情人,李斯见师兄也这样说了,他也马上附和道。
“您和春申君之间没有矛盾,这股刺杀力量绝不是他派的——但要担心有人浑水摸鱼,借着李园和黄歇互派刺客杀戮的机会,把刺杀秦使的问题栽赃在黄歇或者李园头上。”
阳泉君的脸皮猛地绷了一下。
“是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声音里的后知后觉盖过了方才的怅然,“我这边要再出事,那无论黄歇还是李园都会死——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可疑的第三方想要这样做!”
“事不宜迟,阳泉君,我们立刻送你回会馆。”韩沥一步迈到阳泉君身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秦国。这滩楚国的浑水,我们不必再趟了。”
“韩谒者说得在理啊!”李斯也跟着迈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阳泉君夹在中间,“事已至此,我们没必要趟浑水了。就此离去吧。”
“好。”
阳泉君虽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没想明白,但也觉得韩沥和李斯的建议是合理,
“马上回去,明天就走!”
韩沥和李斯一左一右扶着阳泉君,正要往马车方向走。
“阳泉君。”
韩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阳泉君转过身。韩非站在那堆尸体前面,紫袍的袖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
他突然神色复杂地对阳泉君说了一句“既然贵方明天就走——令弟能否送完您后,跟我这个哥哥走一走?我到时候再让卫庄先生把令弟送回会馆即可。”
“你……你们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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