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幽兰剑从剑鞘上拿下来,换了个角度对着阳光照了照。
剑刃还是一片澄澈的淡青,一丝杂质都没有,日头在上面晃了一下,反光在他脸上打了道极细的白印。
他把剑翻过来,用袖口擦了擦,擦完之后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满意了,这才收剑入鞘。
剑一入鞘,他便转过身。
在他转身的同一瞬间,韩沥已经站到了他面前。玄色官袍的下摆在黄土地上拖了一下,双手已经交叠在胸前,躬身行礼的幅度比平时低了整整一分——不是礼节性的,是请罪的。
“小子在此向阳泉君告罪。一番画蛇添足的操作,让阳泉君受惊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送到阳泉君的耳朵里。
阳泉君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年轻人,看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无妨。”
他把幽兰剑往腰间一别,剑鞘在袍摆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笃”。
“要按陵阳君先前那样来,确实与我等没关系——但也没法让陵阳君受控制。现在虽然经此一遭受了点惊吓,但各种关系都承你的情。”
他整了整衣襟,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韩沥。
“要不然——项燕岂是这么容易就松口的?”
韩沥微微抬起眼,嘴角那个讨好的笑容还没散干净。
阳泉君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
“而且你也太小看大秦的气概了。”
韩沥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连讨好的眼神都不知该不该收回去。
阳泉君也恰好顿了顿,然后对着韩沥比了个“一”的手势。
“如果今天从我大秦使节的车队里被项燕带走一人。”他把那根手指在韩沥眼前晃了晃,又转向李斯,最后指指自己,“以后我大秦会徒留笑柄——你我还有他,往后会在秦国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如何立足了!”
“是沥孟浪了。”
韩沥把腰躬得更低了半分,脸上的讨好在那一瞬间全收了个干净,换上了一种真实的、诚恳的惭愧。
焰灵姬也从他身后一步迈上来,对阳泉君躬身行了一礼。
阳泉君看了看韩沥,又看了看焰灵姬,最后挥了挥手,把刚才那股严肃劲儿从脸上挥走了。
“不过,也得亏你会这一手连珠箭啊!”
他回想着刚才离昧那一箭破三箭的圆弧线迹,又想到再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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