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有口的农民,或者矿洞里的矿工都好过找他们。
“我要怎么做,请按我的方式来。”白芊红的要求很简短。
“可以承担大局,”韩沥给了准信,“但不要故意送死。”
他转头看向军一,征询意见。
军一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看着白芊红,开了口。
“这次剿这一百多人,就是姑娘你的投名状。做得好,我也愿意给‘庞涓后人’这四个字一个面子继续看看——我就说这么多了。”
“反正我对侯爷也说了,”白芊红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弧度,“这一百多人和连晋都只是用来牵制你的炮灰,投进去就算——重要的还是秦王和咸阳。”
“可不是嘛。”韩沥附和道。
“我干了。”
白芊红端起铜爵,一口饮尽了参茶。
她咂吧咂吧嘴,眉头微微拧起来,古怪地看着韩沥。
“这参看着年份不足啊。”
“自家种的人参——大概七年一收。”韩沥无奈地说。
“嗯……奇怪的你。”
白芊红把铜爵塞回韩沥手里,转身走到大案前。
她站在军一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堆满竹简和纸卷的大案,烛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
一个高而宽,一个纤而直。
“那我们来合计一下?”
“你们合计就行了。”
韩沥已经把铜爵搁回案上,转身朝帐外走去。
白芊红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眉头微拧,嘴唇动了一下,那个潜台词几乎是写在脸上的:你的军队,你不参与战术制定?
韩沥没有回头。
靴底踩在帐门前的泥地上,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回来。
“我历来都只负责后勤和特种突击。从不喜欢庙算和掌军——我承担不起打仗后大家因我而死的代价。”
帐门掀开,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帐门合上。
白芊红站在大案前,看着那个方向,又转过头看着军一。
“这可是他的军队。”
“这是幻梦的民兵部队。”军一微微摇头,语气里倒没有太多的意外,“而公子确实从没负责过前线指挥和全局指挥。”
“嗯……”白芊红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旧疤的中年汉子,“奇怪的军队,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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