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它的头顶,挠了挠它耳后的痒处。
“傻狗,”老李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来了。”
阿黄拼命地摇着尾巴,尾巴骨几乎要摇散了。它用脑袋蹭着老李的手,舔着他的手指,他的手腕,他袖口上那块磨破的补丁。它想告诉他,它好想他,它每天都在等他,它再也不让他走了。
老李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他抱住阿黄,把它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阿黄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这个怀抱,它梦寐以求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终于又回来了。
“走,咱们进屋。”老李站起身,却没有松开阿黄。他抱着它,一步一步走进院子,推开屋门,走进那间熟悉的、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屋子。
屋里很暗,但很暖和。老李把阿黄放在藤椅旁边,自己坐了下来。藤椅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像一首老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两块热气腾腾的酱骨头。
“给你买的,趁热吃。”他把骨头放在阿黄面前。
阿黄看着骨头,又看看老李。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把头埋进老李的怀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它不饿,它只想这样靠着,永远靠着。
老李笑着拍了拍它的背:“吃吧,吃完了,咱们去护城河看看。柳絮该飞了。”
护城河?柳絮?
阿黄愣了一下。它抬起头,看着老李。老李的笑容很温暖,但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它忽然想起,护城河的柳絮,是春天才有的景象。而现在,窗外是厚厚的雪,是严冬。
但它不在乎。只要老李在,春天在哪里都一样。
它低下头,啃起了骨头。骨头很香,酱汁渗进了骨髓,是它最喜欢的味道。它吃得很快,生怕慢了,这一切就会消失。老李坐在旁边,看着它吃,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背。
“阿黄,”他轻声说,“我走了以后,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阿黄停下咀嚼,抬头看他。老李的目光落在它瘦骨嶙峋的身体上,落在它那根肿大的后腿上,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都怪我,”他喃喃道,“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阿黄用头拱了拱他的手,发出一声短促的吠叫,像是在说:不怪你,不怪你。
老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他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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