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沾到了他手上。
它舔了舔他的手心。
小李蹲下来,一把抱住阿黄。他把脸埋在阿黄的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黄,我好想我爸。”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它没动,让他抱着。它记得老李也这样抱过它,在它生病的时候,在它做噩梦的时候。老李的怀抱是粗糙的,带着烟草味。小李的怀抱是年轻的,带着煤炉的烟味和蔷薇果的苦味。但两个怀抱一样,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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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护城河边待到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照在那块青石头上,石头泛着一点光。小李坐在石头上——他终于坐上去了。阿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石头边缘,像以前搁在老李脚边一样。
小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蔷薇果,放在石头上。果子红得发黑,在雪地里很显眼。
“我爸要是看见,肯定说‘这果子留着给阿黄’。”他笑了笑,把果子推到阿黄嘴边。
阿黄没吃。它用鼻子把果子拱到石头中间,和石头上的青苔放在一起。它想让果子留在这里,留在这块有老李味道的石头上。等春天来了,青苔绿了,果子化了,味道混在一起,老李就还在。
小李看着它,没说话。他把手放在阿黄背上,慢慢捋着它的毛。一下,一下。像老李那样。
“阿黄,”他轻声说,“我爸走了,但我在这儿。我会像他那样,每天给你盛稠粥,冬天把你的窝放在煤炉旁边,下午带你去护城河。我会……尽量像他。”
阿黄的尾巴摇了摇。它把下巴往石头上压了压,闭上眼。河水在冰下流,柳树在风里摇,小李的手在它背上一下一下地捋着。它不知道“尽量”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这块石头是暖的,这只手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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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阿黄走得很慢。小李也没催它。他们沿着城墙根,一步一步地走。路过那棵野蔷薇,小李又摘了一颗果子,放在口袋里。路过老李常去的那个修鞋摊——摊子早就没人了,只剩一个空木箱——小李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走到院门口,小李掏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一声。这个声音,阿黄听了六年。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它就知道,老李回来了。现在,这个声音还在,但开门的人换了。
院门开了。小李走进去,阿黄跟在后面。院子里,他扫出来的那条路还干干净净的,墙根的雪没动,像老李在的时候一样。
阿黄走到堂屋,钻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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