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党内领导,高世昌主动站了出来,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因为家族势力的斡旋和敌人的误判,只被判了十年监禁。在南京模范监狱的五年里,他脱胎换骨。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消息,也学会了放下少爷的架子。出狱后,他正式更名“高飞”,寓意“高高飞去”,与过去决裂。他散尽了一半家财,作为党费和组织经费,只身一人前往上海,加入了中央特科。
从此,世上再无高少爷,只有特工高飞。他不再挥金如土,而是学会了精打细算;不再讲究排场,而是学会了伪装。他的代号“财神”,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懂得如何运用金钱这把双刃剑——既能买通关节,也能制造混乱,更能为同志们换来生的希望。
三、 潜伏东北:把自己活成一道阴影
一九四三年,高飞受命潜入东北。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地下。组织给他的任务是:建立情报网,长期潜伏,等待时机。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选择了最卑微的身份——清洁工。在哈尔滨的满洲兵工厂,他成了“高老四”。他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走路含胸驼背,说话结结巴巴,甚至为了演得像,他真的让自己染上了肺结核的病症(伪装),时常咳嗽,吐出的痰里带着假血。他不再睡柔软的床铺,而是蜷缩在工厂角落的草棚里;他不再吃山珍海味,而是靠啃冻硬的窝窝头和喝刷锅水度日。
这种转变是痛苦的。对于一个曾经锦衣玉食的人来说,肉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精神上的凌迟更为致命。他必须压抑自己所有的欲望和本能,把自己活成一道没人愿意正眼看的第二道阴影。厂里的工头欺负他,往他饭里撒尿,他忍了;国民党士兵拿他当靶子,用脚踢他取乐,他忍了。
段平,代号“农夫”,表面上是面馆老板,实际上是高飞单线下级。开面馆需要启动资金、需要应付地痞流氓、需要打通关节,这一切,都是高飞在幕后运作。他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用金钱这根丝,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那碗段平端上来的加蛋面,每一根面条里,都浸透着高飞散尽的家财和深沉的心机。
四、 与秦康的冲突:错位的上司与下级
高飞与秦康(小牛)的相遇,是整部小说中最具张力的矛盾爆发点。这种矛盾,源于身份的倒置,更源于理念的差异。
当秦康穿着英式风衣,意气风发地走下美式卡车时,躲在阴影里的高飞,心里骂的不是这鬼天气,而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高飞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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