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公道,寻常囚徒皆派城内杂役,从未有重伤配军独遣荒郊采石之理。心知其中必然藏奸、暗藏杀机,却不敢违逆官命,只得束身听遣、暗做提防、静观其变。
不多时,两名公人入牢押解。二人面带阴邪、眼露凶光,一路上不似往日公差押送、略有规矩,反倒四处张望、言语闪烁、频频暗递眼色。聂刚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早已瞧出八九分破绽,暗自提防、不露声色。
两个公人押着聂刚,出了孟州牢城城门,一路向西而行。行过七八里荒路,人烟稀少、草木幽深,周遭尽是荒田野埂、杳无村落人家。远远望见一座石桥横跨大浦,桥边立一石碑,上书三个大字:飞云浦。此浦水深流急、两岸荒凉、芦苇丛生、人迹罕至,最是杀人灭口、藏尸匿迹的险地。
将近桥边,忽见路旁芦苇丛中,闪出两条大汉。各穿短袄、腰挎尖刀、手提朴刀,身形剽悍、面带凶煞,走上前来,与两名公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并肩随行,一左一右、隐隐将聂刚围在中间。
聂刚步履不停、神色如常,心底已然雪亮:这四贼早已埋伏在此,公人引路、杀手伺命,今日分明是要在此浦结果我性命!
他自思平生行事、磊落光明,护妻除恶、情理昭然,纵然失手伤人、亦是因公义起、被逼无奈,却遭贪官挟私报复、暗下毒手、欲害无辜性命!一腔忠义、半生善良,换来如此阴毒陷害,顿时胸中怒气冲天、肝胆俱裂!
昔年隐忍,是畏国法、惜身名、不愿再造杀业;如今奸官赶尽杀绝、步步逼人、绝无生路,若是再让、便是束手待死、枉送性命!大丈夫生于天地,宁立死、不跪生,与其屈死奸人私怨,不如奋起神威、杀尽恶贼、闯出一条生路!
心念既定,聂刚稳住脚步、暗藏锋芒、假意疲乏,微微喘息,装作连日苦役、重伤体虚、力倦神疲、软弱无力之态,诱四贼放心下手。
两公人见聂刚垂头弯腰、气息微弱、似无半分气力,再无半点防备,心中暗喜,只道大功可成。
行至飞云浦石桥正中,四下荒寂、悄无人声。
当先一名公人驻足回身,厉声喝道:“聂刚!你这该死配军!平日恃顽傲上、不服管束、顶撞官长、结怨乡痞,今日到此,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休怪我等无情,皆是管营、差拨钧旨,要取你狗命!”
另一公人亦狞笑道:“早知你这厮野性难驯、留之必乱!今日飞云浦便是你的归处,速速受死,免得零碎吃苦!”
那两个提朴刀杀手,闻言即刻抢上两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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