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厚重禁制封锁古印全貌,只留吞噬混沌本源的暗金余波,在光幕烙下焦痕,那焦痕纹路,竟与苏砚宸眉心本命黑白纹路如出一辙,似收割之际,刻意烙下的专属印记。
暮轻漪闷哼一声,结印手势骤然僵滞。身前灰金光幕剧烈震颤,无数光影残片如落英纷飞,坠入虚空尽数消散。她额前银发被冷汗浸透,黏贴于苍白颊侧,翡翠瞳内轮转的天机纹路骤然寂灭,似被强行掐断运转根基。
“其反溯禁制太过强横。”她缓缓收诀,指尖犹自微微颤抖,声线沙哑干涩,胸口起伏急促,“完整过往尽数被锁死,我仅能撕开数道转瞬即逝的裂隙。虽只得碎片残影,却已足够勘破核心脉络。”
观星台归于沉寂。南疆旷野晚风穿巷而过,拂过新生草木、破败屋舍,卷走台上残留的微光碎屑。细碎光烬缓缓熄灭,如深秋残萤敛翼,暮色沉沉,天地俱静。
苏砚宸凝立光幕之前,目光缓缓收回,尽数收纳方才所见零碎残影。慈父怀子的温柔轮廓、暗金仙元入体的无声烙印、灭门之夜本源被吞的隐晦余波……所有碎片残缺拼凑,虽脉络未全,却已然勾勒出一场绵延近二十年的缜密布局。
自襁褓初生,至少年灭门,自困守断云峡,到重生落霞城。岁岁步步,皆在局中。他昔日绝境挣扎、浴血突破、破枷新生,自以为挣脱宿命、逆天改命,殊不知每一次蜕变、每一场劫难,皆是旁人预设的棋路,层层铺垫,只为养出圆满无缺的万道本源,静待最终收割。
“自出生起,至今日立于此地。步步皆棋,事事皆算。”
苏砚宸声线平缓沉定,无波无澜,却藏着穿透二十年虚妄的通透,字字落于晚风之中,清晰入耳。
身侧夜烬玄周身魔气骤然暴涨,漆黑魔元冲天而起,震得观星台青石台面裂开细密蛛网纹路。额间淡紫魔印剧烈跳动,眼底翻涌滔天杀伐戾气,黑袍猎猎狂舞,如暴风压境、黑云覆野。
他亲眼窥见光幕残片之中,那道暗金漩涡无声吞噬少年混沌本源,目睹一场跨越二十年的精心豢养、假意成全,指节攥得咔咔作响。掌心魔刃微光生生灭灭,翻涌的杀意被他强行压落胸腔,只留眼底一簇沉冷暗火,灼灼不灭。
“二十年光阴,襁褓标记,岁岁追踪,步步算计。”夜烬玄声冷如万古冰渊,字字淬寒,“他静看你长大受难,静看你家破人亡,静看你修行精进、本源圆满,待你养至巅峰,便要亲手收割。神族掠夺,尚且明目张胆,沈寒舟身披仙尊正道、师尊仁厚之名,行阴私诡诈、养猪收割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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