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漾开数十年未见的温润微光,掌心贴覆微凉土层,静静感受先天灵韵流转周身:“虚度七十三年,月月被抽三成修为,道基早已残破不堪。今日踏此地脉灵气,经脉百年滞涩尽数消解。此方是天地原生本源,绝非仙门掠夺分赃的浊劣之气。”
十六岁少年散林攥着干瘪储物袋,语声怯谨低沉:“方才仙门弟子挥剑驱赶,言明私窥禁区,便双倍抽取气运。这般醇厚灵雾,若被彻底封禁,我辈凡尘修士,再无半分生机。”他目光落于被剑气劈断的草茎断口,见断处微湿含露,正以极缓之势自愈合痕,心底满是无奈怅然。
中年金丹修士赵樵身着补丁道袍,眼底积压着经年愤懑,沉声低语:“周玄自身靠榨取我辈本源修成地仙,如今反倒层层打压凡尘。方才听闻山门传讯破空之声,宗主已然传信玄天、赤霞两宗,两宗修士必然察觉千里灵气失衡,想来不久便会有人暗地探查。”
语声未落,柳恒携八名金丹弟子持剑疾步逼近。剑光映着灰蒙天光,落于灵泉水面碎作粼粼光斑,转瞬便被醇厚青雾悄然吸纳,只余淡淡残辉。柳恒面色冷硬,仙剑轻劈地面,一道淡金剑气斩断脚边嫩草,语气凛冽如霜:“尽数退离!禁地严禁窥探逗留,再敢私闯,即刻押入地牢施以重罚!”
一众散修只得缓缓退去,陈老步步回望漫涌青雾的荒墟。行至黄土坡顶,可远眺古渠出口之处,他清晰望见一缕淡青灵雾沿渠壁持续外渗,水汽醇厚,边缘浸着浅浅金辉。他暗自记牢这缕灵韵走向,转身隐入灰蒙暮色之中。
傅寒随队伍行至墟中,目光落于遍地新生青草,手中仙剑不自觉低垂半寸。他静静注视那道被剑气斩断的草茎,断口汁液微渗,旧痕缓缓收拢,于无声中自愈生机。他默然记下灵雾流转轨迹,见其沿古渠壁面层层上涌,每一次流转,都在旧痕肌理间留下浅淡湿印,似枯旧缆绳重浸灵水,渐复生机韧性。全程敛绪藏神,不显露半分异样。
城南旧巷绵延数里,歪斜夯土墙层层剥落,檐下朽草垂垂欲坠。干涸土路被灵雾浸润,褪去常年飞沙之弊,路面微潮坚实。巷中段老旧茶棚木牌褪色发黑,四根虫蛀木柱支撑漏顶茅棚,缺腿木桌、缺口粗陶碗错落排布。三五散修围坐闲谈,时刻警惕巷口暗哨,压低声语互通见闻。
一名引气四层妇人捧起粗陶茶碗,指尖微颤,似不敢确信自身变化:“昨夜打坐之时,身上经年不散的淡金抽气细纹淡去大半。往日月末经脉如绳索桎梏,胀痛难捱,今日全然无半分滞涩痛感。”碗沿触指之处,经年残留的淡金旧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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