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碾压。两百年亲眼所见的破败与屈辱,早已让他心底愤懑堆积如山、不甘沉凝如海。只因忌惮青云滔天势威、牵挂宗门数千老小性命,他只能强行压下满腔怒火、隐忍退让、步步低头,终身不敢显露半分悖逆之心。
萧瑟夜风再度席卷荒台,霜气刺骨、寒意侵衣,吹得三人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周遭枯蒿衰草被寒风肆意弯折,霜叶簌簌零落,细碎声响在死寂古苑中格外清晰,衬得整片荒墟清冷肃杀、沉郁压抑,暗藏风雨欲来的紧绷气息。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墨尘率先抬眸,打破满谷沉寂。
他声音低沉沙哑、语速平缓,裹挟着五百年隐忍沉淀的沧桑,字字厚重、震人心弦:“苏小友,三日前城西茶棚会晤,你已将南疆乱象根源、青云敛运毒阵构造、神族窃道万古真相,剖析得透彻分明、有据可依。我与烈门主今夜不惜以身犯险赴约,不为一己私利、不为宗门虚名,只求一句真话。”
他眸光灼灼、牢牢凝定苏砚宸,眼底藏着极致谨慎的试探与百年压抑的期许:“你所言的万族共生大道、破神伐仙格局、颠覆万古天道枷锁的逆天变局,究竟是年少热血的空口妄言、一时逞凶的意气之语,还是深思熟虑、有据可依、可行可践的真心大道?”
话音起落间,他掌心古朴墨玉卦盘微微震颤,盘面流转出细碎灰暗的天机微光。百年来,他日日推演天机、夜夜复盘变局,早已勘破当世天道紊乱失真、仙门秩序虚伪扭曲、凡尘气运单向流失的诡异现状。可他穷尽毕生推演之术,始终看不清前路明暗、辨不破乱世迷局,不知万古黑夜之下,是否真有破晓重生的生机。今夜,他将毕生执念、宗门存亡、千年荣辱,尽数押在眼前这位少年身上。
烈风闻声,当即上前半步,魁梧身躯带起一阵灼热热风,瞬间驱散周遭刺骨霜寒。周身内敛的赤红火炁微微外放、缓缓流转,霸道刚烈的火道气韵铺展开来,压得周遭荒草尽数弯折、霜雾尽数消融。
他性情刚烈坦荡、不善迂回,千年积怨早已压得他忍无可忍,语气铿锵激昂、字字掷地有声,满含铁血武修的决绝与悲壮:“墨长老多虑!老夫活了五百余岁,半生修行、半生护宗,亲眼见证青云如何蚕食中州诸宗、掠夺万宗灵脉、窃取修士机缘、屠戮异心弟子、羞辱历代先祖!”
他双拳微攥、指节泛白,眼底火芒暴涨,两百年压抑的怒火与不甘尽数翻涌而出:“世人尊崇的仙门正统、万世传颂的顺天大道,不过是沈寒舟一手操控的虚伪骗局,是神族奴役凡尘万修、掠夺诸天本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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