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二里的一处陡峭江岸上。
枯黄的芦苇丛里，两名身穿灰布短打的吴越探子正趴着，冒着寒风紧紧盯着江面上的动静。
“奇怪？我怎么好像隐约听到有骂人的声音？”
一名年纪稍长的探子看着江心那道密不透风的南唐水师防线，又看了看孤零零停在上游的铁甲舰，一脸疑惑的道。
“我好像也听见了，只是江风太大，听得不是很真切！”另外一名探子也露出了狐疑之色，“或许是附近有百姓发生了冲突，声音传过来了？”
“有可能！行了，别管那些了，注意观察！”
“队长快看，那铁甲船前进了五百米后停下来了，停在了南唐水师投石车和重弩的射程范围外！”那年轻再次开口。
“双方应该是要开始正式交涉了！”年长点的探子很有经验的判断，随后却是话语一转惊呼出声，“不对啊！南唐水师怎么把三十多艘主力战船全拉出来了，连横江铁索都升了起来！”
“复州这大铁船看着唬人，可说到底也只是一艘船而已，真要撞上去，非得被南唐打成铁棺材不可！”
“看来复州的铁甲船要退了！”年长些的探子摇了摇头笃定的道，随即脸上浮现一抹苦涩，“准备给六殿下传信吧，复州这边咱们怕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的情况，就算那铁甲船不逃，也肯定要被南唐水师击沉了！”
然而，他这话音才刚刚落下，趴在他旁边的年轻探子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手指颤抖着指向远处的江面，喉咙里发出一声怪音。
“哥，不对，你快看江上！！”
“那艘铁甲舰没掉头，它还在往前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了！！”
“什么！！”年长探子闻言，猛地转头再次朝江面上望去！
而后，整个人愣在当场。
江面上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那艘庞大的黑色铁甲巨舰居然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
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发出一声悲壮的长鸣，就迎着三十多艘南唐战舰冲了过去！
两名吴越探子僵硬地转过头，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骇然与恐惧！
一个荒谬无比的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冒出。
那铁甲舰……是要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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