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清晨,向来是被浓雾与汽笛声唤醒的。但在郝富仲在凯旋宫受辱的第二天,唤醒这座城市的,是一场席卷全城的狂风暴雨。
没有预告,没有征兆。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天际时,滨海市市委大楼前,已经停满了黑色的公务用车。省厅联合调查组以一种近乎“空降”的姿态,直接进驻了滨海市各大职能部门。
“轰——”
郝家别墅的大门被暴力破开,荷枪实弹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郝富仲此时正顶着一脸的纱布,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尽管昨晚他请了最好的医生处理伤口,但计俊峰那隔空一捏带来的心理阴影,远比脸上的疤痕更难愈合。他一夜未眠,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爸,怎么办?计俊峰那个疯子,他敢!他怎么敢动用省厅的力量?”郝富仲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惧。
坐在他对面的,是郝氏集团董事长,郝富仲的父亲——郝天成。
郝天成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保养得宜,但此刻那张脸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敢?他有什么不敢的。”郝天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冷静,“富仲,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他只是个会打架的丘八?你以为他在战场上拼杀是为了什么?那是在为国家剔除毒瘤!而你,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可是……可是我们郝家在滨海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省厅敢动我们?”郝富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根深蒂固?”郝天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儿子面前,“你看看这个!天宇科技的烂账、行贿记录、还有你私下勾结境外势力转移资产的证据!这些都是谁给他们的?除了计俊峰,还能有谁?”
郝富仲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如坠冰窟。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将他砸得粉碎。那些被他自以为掩盖得天衣无缝的勾当,此刻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不……这不可能……”郝富仲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他怎么可能查得到?那些账目我都是请了顶尖会计师做的手脚……”
“别再提那个废物了!”郝天成怒吼一声,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将他打倒在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收拾东西,我们必须马上走!去港口,那边有船接应!”
然而,已经晚了。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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