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灯将半边天幕染成暧昧的紫红色,尤其是坐落于滨海湾畔的“皇庭会所”,更是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顶点。今晚,这里的顶层“揽月阁”包厢被一位贵客全盘包下,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连侍应生都是郝家私养的死士。
包厢内,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郝富仲。
他今日穿了一身苏绣的白色唐装,手持一盏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滤着茶沫。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那张看似儒雅无害的脸庞。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双毒蛇般的眼眸。
“仲少,这计俊峰真敢来?”坐在郝富仲左手边的胖子低声问道。他是滨海地产大亨的儿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却有些忐忑。
“他既然接了我的帖,为何不敢来?”郝富仲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越是狂妄的人,越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计俊峰……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这种近乎无礼的行为,在皇庭会所的顶层,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当门口那个身影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准备呵斥的保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计俊峰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带任何人,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粘稠沉重。
“郝少,好大的排场。”计俊峰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郝富仲放下茶杯,脸上瞬间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计兄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这规矩,皇庭会所向来如此,不请自来者,按律当斩。不过嘛,计兄是例外。”
“少废话。”计俊峰径直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喝茶?”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富二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不是靠金钱地位就能抵消的。
“哈哈,计兄快人快语。”郝富仲拍了拍手,“上菜,上酒!”
随着他的命令,一道道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了上来,茅台年份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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