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港,三号集装箱码头。
凌晨三点,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废弃缆绳和锈蚀铁皮。巨大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昏黄路灯下投出扭曲的阴影。这里远离主航道,平日里只有零星货轮停靠,但今夜,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郝富仲站在一处集装箱顶端,黑色风衣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昨晚被计俊峰隔空震裂的肩胛骨还没完全复位。但此刻,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死死盯着码头中央那片空地。
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呈半圆弧排开,每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是带了家伙。他们气息阴冷,站位刁钻,不像普通保镖或打手,倒像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雇佣兵。而在圆弧的中心,站着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高大男人,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只冰冷的眼孔,透出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残酷。
“冥殿的人……果然名不虚传。”郝富仲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他身旁,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段妖娆的女人嗤笑一声,正是贾玲娥。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
“郝大少,后悔还来得及。”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那个面具男,“冥殿的人,可不是你郝家能随便驱使的。他们要的‘代价’,你真的付得起?”
郝富仲咬牙道:“只要能除掉计俊峰,付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贾玲娥,你不是号称消息灵通吗?连你都对付不了他,只能指望冥殿了!”
贾玲娥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对付不了?郝富仲,你以为我不想吗?但那个男人的可怕,根本不是你能理解的。冥殿介入,这滩水已经浑到我看不清底牌了……我劝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开车灯,如同幽灵般驶入码头,在距离人群五十米外缓缓停下。车门依次打开,下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大批人手,只有一个人。
计俊峰。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西装,仿佛刚从某个高端酒会出来,与这肮脏混乱的码头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疾不徐,海风吹乱他额前的黑发,却吹不乱他眼底的沉静。
他径直走向那群黑衣人和面具男,目光甚至没有在郝富仲和贾玲娥身上停留一瞬,仿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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