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中响起一片嘈杂又欢快的鸟鸣……
宇末在睡梦之中,被怪老头轻轻一脚踢醒。
“地表人朋友,天亮了,该起身回家了。”
宇末揉着惺忪睡眼环顾四周,森林的光景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浮动着柔和的荧光。他满心疑惑:“怪老头,这里天色丝毫未变,怎么就天亮了?难道刚刚是夜晚,可看着却和白昼没有两样。”
“你没听见鸟儿在叫吗,叫得多热闹。”
经他提醒,宇末才留意到,自打入了地心森林,鸟啼便此起彼伏,喧嚣不已。他诧异发问:“鸟叫为何就代表天亮?”
睡过一觉,怪老头精神焕发,老毛病又犯了,话匣子一下子收不住。
“地表人朋友,我才六百岁,请你务必记牢,天啊,别总叫我怪老头,我哪里老了?我正值壮年!再说,我又哪里古怪了……”
宇末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连忙打断,故意摆出一副动怒的模样:“你再这般喋喋不休,我便不再同你说话。我现在问你,何为天亮。”
“噢噢……”怪老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珠转了几圈,目光在宇末身上打量片刻,“我们做个约定,你不许叫我怪老头,我就少说话。”
“成交,怪……地心人朋友。”
怪老头瞬间神采飞扬,高兴得几乎要飘起来。
“那我来解答你的疑问。在地心世界,所谓夜晚,并不是天色变黑。到了夜里,世间万物都会切换自身的机能,树木草木会释放积攒了一日的废气。空气里的氧气随之降低,虽不足以致命,却会让地心的生灵生出浓浓的困意,这便是我们的夜晚。林中飞鸟也会被林间弥散的气息催眠入眠,只有待到清晨,才会苏醒啼鸣。”
“难怪初入森林时,我总能闻到一股潮腐气息,原来是这么回事。”
“噢哟,地表人朋友,我看你才是越发啰嗦了。”怪老头挤眉弄眼,朝他吐了吐舌头。
“闲话少说,快带我去看看你的住处。”
“不远,穿过前面这片树丛就到了。”
“走吧。”宇末兴致勃勃,心中暗自揣测,地心人的居所,理应十分奇特。
怪老头领着宇末翻过两座地势平缓的小山丘,前行不过两百余米,来到一处被密林环抱的开阔草甸。
“到了。”怪老头抬手指向前方。
宇末抬眼眺望,视野里看不到半间屋舍。他左右环顾,整片空地只有一望无际的青草,别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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