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鼎盛互联事业部冷灯惨白。
满室键盘疾响,全员死磕本周项目终审。高压紧绷,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独靠窗工位,烂得刺眼,乱得突兀。
耿明宇半躺瘫坐,椅背压死倾角,双腿蛮横搭桌沿。手机外放的喧闹短视频音效,硬生生撕裂整片办公区的死寂。
他空降得毫无征兆,无通知、无交接、无公示。
仅凭一句“耿总监亲弟”,空占工位,直通特权。
不打卡、不报备、不接工作、不担责任。部门所有规则,对他全数作废。
别人拼尽全力守规则,他靠着血缘特权肆意破规则。
耿明安三个字,就是他在事业部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
路过员工尽数避让,低头噤声。眼底藏满不甘,无人敢发一言。
人人心知肚明:这位太子爷,是来职场摆烂度假的。
耿明宇坦然受之,甚至刻意张扬。他的摆烂,从来不是懒惰,是对抗。
外人只看得到耿明安的光鲜强势、年少有为,一人扛起所有压力与体面。
无人看透,这对兄弟骨子里极致扭曲的失衡。
耿明安活成紧绷的齿轮,自律、周全、克制,扛下所有责任,步步不敢错。
耿明宇就偏要活成松散的废线,肆意、散漫、无拘无束。
哥哥越严谨,他越荒唐。哥哥越负重,他越摆烂。哥哥越掌控,他越逆反。
表面兄友弟恭,内里常年拧巴失衡。一个拼命撑起全世界,一个肆意拖垮所有规则,血脉羁绊,终生不对称。
耿明宇漫不经心刷着手机,目光越过屏幕,精准钉在斜前方的薛俐虹身上。
女孩脊背绷得笔直,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
她垂眸紧盯屏幕,指尖翻飞,敲键利落,全程专注忘我,半点不敢松懈。
桌面报表堆叠,便利贴密密麻麻,每一处重点都标注得规整清晰,一丝不苟。
入职半年,无背景、无靠山、无捷径。薛俐虹凭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死磕、分毫必争的严谨、从不偷懒的踏实。
满职场都是摸鱼钻营的人,唯独她死守实干底线。这份极致认真,像一面镜子,赤裸裸照出耿明宇的卑劣懒散。
刺眼,又碍眼。
耿明宇眼底掠过一抹轻慢玩味。
太规矩、太死板、太听话。
偏偏这种死板的性子,是耿明安亲手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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