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余震未消,盘山公路彻底封死二十四小时。
交警应急通知弹出屏幕,全线禁行、暂缓疏通。滂沱大雨没有半分停歇,死死锁死整片深山,返程彻底沦为奢望。
白天的绝境困局堪堪化解,深夜的暧昧拉扯,才刚刚降临。
耿明安驱车低速驶出积水路段,车灯刺破浓稠雨雾。路面碎石遍布、泥泞湿滑,稍有不慎便会打滑溜坡,危险暗藏。
山脚仅有一家合规民宿,亮着零星暖黄灯火,是这片绝境里唯一的落脚处。
老板登记信息时眼神微妙,余光反复在两人身上流连。
暴雨深夜、孤男寡女、深山滞留,任谁都会暗自揣测关系。旁人默认的暧昧亲近,恰恰是两人拼命规避的边界。
“只剩两间相邻单间,互不打扰,隔音完好。”
老板话音落下,微妙的氛围瞬间压满周身。
薛俐虹指尖轻轻一颤,捏着房卡的指腹微微泛白,心头一时松一时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死死纠缠。
松的是分房而居,一墙之隔能守住她坚守已久的安全边界,彻底避开密闭独处的越界风险;沉的是两间客房紧紧相邻,深夜深山、孤院无人,这份刻意拉开的距离,单薄得不堪一击,无形的拉扯感比白天密闭的车厢更让人无处遁形。
耿明安沉默颔首,指尖捏着房卡,指节微微收紧。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冷静自持、分寸利落的顶级总监,喜怒不形于色,万事尽在掌控。无人知晓,方才短短一路,他心底翻涌的情愫早已濒临崩盘,所有的理智克制,全靠硬生生硬撑。
他是天生的掌控者,习惯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唯独对薛俐虹,永远处于被动拉扯的下风。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民宿木梯,脚步声被窗外雨声吞没。
暖光走廊安静得诡异,没有职场喧嚣、没有同事旁观、没有工作束缚,整片独处空间,无限放大了两人之间所有失衡的情愫。
薛俐虹脚步轻稳,脊背始终绷着一道笔直的弧度,刻意与身后的耿明安保持半步恒定距离,不靠前、不落后,把上下级的分寸恪守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正是这份毫无破绽的疏离、这份泾渭分明的界限,像一根细密的针,反复扎着耿明安紧绷的心弦,无声无息,却钝痛绵长。
他半生驰骋商界,扛得住事业崩盘的重压,忍得住人心叵测的算计,看淡了所有利益博弈的输赢,却唯独扛不住薛俐虹时时刻刻、刻意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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