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定论,毫无查证,仅凭幼子一面之词,直接给女主扣上心机针对的帽子。
耿父坐在一旁沉默抽烟,烟雾缭绕间,眉眼冷峻,态度已然默认妻子的说辞。
在传统长辈的观念里,长兄理应护弟,职场得失远不及亲情和睦重要。
无论对错,长子严惩亲弟、偏袒外人,本身就是忤逆亲情、本末倒置。
耿明宇垂着头,余光悄悄扫过父母震怒的神色,心底暗藏的阴郁缓缓舒展。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安慰,而是借父母的偏心,彻底施压兄长、打压薛俐虹。
职场上丢的脸面、受的惩处、失的特权,他要靠亲情捆绑,尽数讨回来。
家庭的无条件偏袒,是他肆意妄为、报复对立的最强底牌与依仗。
夜色渐深,办公区灯火通明,只剩零星几人留守加班。
薛俐虹端坐工位,指尖利落敲击键盘,专注梳理本轮项目的落地细则。
白日的职场风波早已翻篇,她无心纠结无谓纷争,一心扎根事业、精进工作。
竞标大胜的底气、铁证自证的坦荡,让她愈发笃定,实力才是立身根本。
她不主动树敌,不刻意争辩,始终以专业态度应对所有职场风雨。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耿明安缓步走来,周身气压低沉,眉眼覆着一层阴霾。
白日里铁面无私、秉公处事的冷静尽数褪去,只剩隐忍的疲惫与两难。
他停在薛俐虹工位旁,目光落在她认真伏案的侧影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有愧疚,有无奈,有保护欲,更有被亲情裹挟、进退两难的桎梏感。
薛俐虹闻声抬手,目光淡淡相撞,瞬间捕捉到他神色中的异常压抑。
她没有主动问询,只是指尖轻停键盘,静静等候对方开口。
“家里打电话了。”
耿明安声音低沉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
“明宇回去告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歪曲了全部事实经过。”
短短两句,直接点明所有隐患,也宣告新一轮亲情压迫正式降临。
薛俐虹眼底没有半分意外,神色平静依旧,不起丝毫波澜。
她早已看透耿明宇的自私狭隘,也预判了对方输事之后必定恶意反扑、颠倒黑白。
职场输了证据、输了道理,便回归家庭、借亲情施压,是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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