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这些孩子就跪在地上没日没夜地哭,喊的都是卖身葬亲。可外九城皆是闹市,乱着呢,能出挑卖身的还得比个嗓门大不大。」她努嘴啧啧,「哎呦,都是可怜人呀。」
陈金裘跟着女子沿着旋廊阶梯上行,等上了烟云阁三层楼,说:「听姑娘之言似是心有所感,你怎的知道这其中详细?」
「叫三爷见笑。」女子敛着纱袖轻推雅座推门,随后看向陈金裘抿唇一笑,「奴家早些年也是如此,能从中脱颖而出比的就是个嗓门。而今呀。」她抚着门柱似感慨地说,「奴家应是少数能活下来的。这般苦命,奴家还得珍惜,好好活着那便叫逆天改命了。三爷。」她看向陈金裘真诚地问,「您说是吧?」
陈金裘失了笑意,面容上慢慢的收敛,随即他垂首说:「自当如此。」
女子又恢复那妩媚笑容,抬手一引弯下腰,说:「瞧奴家这碎嘴子,多言冒犯,三爷赎罪。里边请。」
陈金裘渡步进了雅间,女子揖礼缓步后退,脚步声淅索地踏在木板上,那轻轻的震动声搭着楼下的钟鼎轻吟。陈金裘忽觉心头重了几分,没来由地想起了远在烟州的陈丘生。
他想起陈丘生当日在烟州牧府公堂上的言辞,还有他只身面对暴雨之中跪地乞求的百姓,那一言承诺他原以为是震慑。
可今天的所见所知顿时改变了他的想法,他这一刻才真正明白,陈丘生不是为了保命才说那番话的。
他是发自肺腑,真的想要治水,救烟州。
姿色清丽的侍女端着木盘,美酒佳肴悉数而过,叫人目不暇接。
可陈金裘没了吃东西的食欲,他站在阁楼的最高层朝下眺望万家灯火。那围栏不过膝盖高,七彩纱帘散落而下,随着夜风抚弄飘摇。
下方人群熙攘,内城的繁华万景令他看的疲倦。他抬高视线望向外城,那里更为热闹,鼓乐声和吆喝声高亢洪亮,听上去似是四海升平的景象。
可谁又知晓那处繁荣地里,有几人恣意无妄,又有几人苦命悲然?
那喊声里,是谁在笑,又是谁在哭嚎?
一声清脆的木碟放置在案上的声响,屋内除却风声外,一切仿佛都静止无声。
「登高望远。」陈金裘有感而发,「高处不胜寒。」
阁楼雅间内的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幽然香味,一闻之下似触碰到了寒冷无比的雪山,比这
夜风更冷,比人世间的人情冷暖更寒。
「三爷怎的这般悲愁。」那话音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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