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黎明呀!!!」
金算盘哀嚎着叩拜下去,口中连连高喊「求陛下宽仁,求陛下宽仁!」
刘台镜仰起身子,说:「天贪余孽,如蒋年华这等女干人在九州囤积粮草,致使九州各地粮草市价不一。国库空虚至此,晋王生前甚至还要问商贾借粮。皇子向商贾卑躬屈膝,天下要区区商贾救济。这岂不是在评判我郑国帝君昏聩,治国无方吗?!」
「顾再青纵使祸害九州,可当年他被押解入都,陛下可曾见过那公堂府门前是何等景象?」金算盘红了眼,「万民于府门前跪求陈榆晚大人高抬贵手,放顾再青一条生路。顾家的金山银山多如牛毛。可那皆出自百姓,归于百姓!九州饿殍遍野,哀嚎四起,是他以一己之力撑起了灾祸,叫流民不至于易子而食!」
刘台镜冷笑两声,说:「呵呵,照你之意,他顾再青还是个大善人?他若是善人,为何不拥兵自重,翻了这无能的郑国?!」
金算盘膝行向前,手颤抖地盖在刘台镜的靴上,他恳切地说:「陛下,顾再青已经死了,难道就不能放那人一条生路吗?」
刘君悦叹了口气,她似无奈地摇头,说:「你到现在还是不肯说出那人吗?」
金算盘面色泛苦,他悲然地望着刘君悦,颤声说:「求公主,高抬贵手。」
刘台镜招手拿来獬豸冠,他掸了掸后替金算盘戴好,说:「朕今日叫你来便是与你说上一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朕赏识你,等除了此人,连带抄没蒋年华的商会,国库一事还需你来打理。」
金算盘闻言双眼一亮,他急切地说:「那那人是否——」
「那人必须死。」刘君悦无情地打断话,「郑国律法公正严明,他若是堂而皇之的躲过,那便是法无度,官无眼。而今是定北初年,郑国不能开此先例。」
刘台镜拍了拍金算盘的肩膀,旋即与刘君悦一同朝着长岸走去。
那轻轻的拍打像是重若千钧的大山,金算盘颓然地瘫坐下去,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只觉得双眼里的视线一片模糊。
许久,他望着看不到的天光,嘶哑地自言自语:「顾大人,金某守口如瓶,可终究还是……」
他张开的嘴没有话语在吐出,只因萧瑟的秋风掀开了地上的那本账本。
他的目光被吸引着定格在那清晰分明的墨迹上,在那落笔的地方是一个写的极为好看的名字。
他看着这个名字,眸子缩起,浑身的血都在刹时冰凉。
顾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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