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心惶惶的灾变,只是暗方重启终局的微小铺垫。
百年棋局层层递进、步步杀机、机关算尽、毫无破绽,若不是当年青衣绝境舍命、逆天护孤,硬生生在无解死局中撕开一道生机、种下唯一变数,这片人间早已彻底沦陷、两界早已彻底倾覆。
戏台中央,沈砚缓缓抬步、默然转身。
清瘦单薄的身姿立于百年阵核正中,肩窄腰细、体态清虚,久病不愈的羸弱躯体看似不堪一击,却独自承载着跨越百年的厚重宿命与一城苍生的生死安危。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干净澄澈,历经渡灵安魂、破幻解阵,衣袂依旧平整清冷,不沾半分百年阴煞、半点阵力污秽,在温柔静定的灯火映照下,宛如立于浊世之外、俯瞰万古棋局的清冷道者。
苍白清透的面容褪去了渡化亡魂时的温柔悲悯,常年清冷平和的眉眼之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与生俱来的宿命寒凉。那抹寒凉不来自煞气、不来自纷争,而是源自天道制衡的天职、百年宿命的重量、无解棋局的沉重,沉静、孤绝、凛然,藏着看透万古虚妄、看穿人心贪妄的淡漠与坚定。
浅褐眼眸澄澈通透、洞穿古今,眼底映着空荡荡的破败戏台,映着百年沉寂的阵核纹路,映着看不见的黑暗暗流与即将到来的终局风暴,所有迷茫尽数褪去,所有宿命彻底归位,所有前路彻底明朗。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全部来历、全部使命、全部宿命。
他是百年逆天祭典中,唯一挣脱献祭死局、唯一逃过阵崩毁灭、唯一留存世间的血脉幸存者;
他是青衣伶人燃尽魂血、耗尽生机、舍弃轮回、百年守望,硬生生从黑暗棋局中换来的唯一生机、唯一变数;
他是天地阴阳失衡、暗局倾覆人间之际,天道自我制衡、自我救赎孕育而出的镇界容器、守界道体;
更是如今,整片人间、整片阴阳两界,唯一能够对抗百年暗局、终结长生大祭、阻拦破界浩劫、逆转苍生宿命的关键与希望。
百年时光流转,暗方执契人隐忍蛰伏、日夜蓄势,借着戏台残阵持续养力,借着人间乱象持续敛运,借着人心贪念持续破局,历经整整一世代的铺垫修补、蓄力完善,百年蓄势已然圆满,重启终局长生祭的所有条件尽数成熟。
暗潮早已在夹缝深处汹涌翻腾,终局仪式的启动节点已然到来,那场夭折于民国末年的逆天血祭,即将彻底重启、席卷天地、倾覆人间。
今日戏台的短暂安宁,不过是终局来临前的片刻静谧;表层幻境的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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