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因果。
可他眼底的警惕分毫未减,冷峻眉眼间的凝重依旧沉沉盘踞,不曾散去。方才两界交融、时空崩塌、规则尽碎的极致压迫感,仍旧牢牢残留在四肢百骸、神魂感知之中。那种人间法理尽数失效、世俗规则彻底作废、人力渺小如尘的无力震颤,刻骨铭心,让他纵使眼见异象平息,也不敢滋生半分懈怠、半分侥幸。
他缓缓侧首转头,深邃的目光稳稳落向身侧伫立的白衣少年,嗓音低沉沉稳,带着历经风波后的审慎与通透:“戏台表层的执念与阵法余韵已经平息,但所有阴契根源、暗方蓄势的核心,定然藏在更深的地方。”
表层幻境、百年孤曲、全城泄阴乱象,尽数只是暗方布局的枝叶末节、铺垫手段。真正足以倾覆两界、重启逆天长生祭、执掌生死轮回的终极根基,绝不会如此轻易显露、如此简单终结。
戏台中央,沈砚静静立身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一身宽松素白长衫洁净如雪、纤尘不染,历经渡灵安魂、破幻解阵、抚平百年乱象,衣袂依旧平整清冷,不曾沾染半点尘灰、半分阴煞。宽松垂落的衣料极致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肩窄腰细,体态是常年耗损神魂、以身镇界、透支本源落下的病态清虚,单薄的身形仿佛一阵晚风便能吹折,却偏偏独自镇住了百年阵核、稳住了一城宿命、扛住了万古黑暗棋局。
他肌肤苍白细腻,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质感,在昏黄微凉的灯火映照下,皮下淡青色的血脉浅浅蛰伏,清晰可见,全无半分寻常活人的温热血气,周身萦绕着一种疏离人世、清冷孤绝、不惹凡尘的淡漠气质。
鸦羽般的柔软黑发随意垂落额前颊边,细碎发丝轻轻覆过平直淡敛的眉峰,遮住眉眼一隅。纤长浓密的黑睫自然垂落,投下浅浅淡淡的阴翳,完美遮住浅褐眼眸深处层层沉淀的沉凉与厚重。
他面容清绝寡淡、轮廓清隽冷冽,神色无波无澜、不惊不寂,纵使刚刚亲手超度被困百年的无辜冤魂、斩断祸乱全城的百年隐患、终结跨越世代的悲情轮回,眉眼之间也无半分矜功之色、无半分释然喜悦、无半分波澜起伏。
惯看虚妄、久镇幽暗、历经宿命碾压,早已让他心性沉淀如万古寒石,不为善恶起落、不为因果动容、不为祸福动心。
无人窥见这副清冷淡漠的皮囊之下,翻涌的万千思绪。
方才溯岁通灵窥见的百年秘辛、青衣舍命护婴的极致悲情、自身根植于此、无从逃脱的镇界宿命、暗方执契人横跨世代的阴毒布局、层层算计的逆天贪欲,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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