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民国末年长生祭典盛大开启、阵崩失控、无辜卷入、惨遭献祭的山野阴灵、市井亡魂;
有历代被执契人精心算计、刻意诱导、利用执念、利用贪念、利用渴求,一步步踏入阴局、沦为牺牲的各路亡者。
百年光阴,人世更迭,生生死死、轮回往复,可这些沉沦渊底的亡魂,自被禁锢的那一刻起,便彻底斩断了所有尘世羁绊、所有轮回可能、所有解脱机会。
它们早已褪去了生前的爱恨嗔痴、执念怨戾、善恶心性,历经数十年、上百年的持续炼化、反复打磨、层层蚕食,早已无痛无喜、无悲无怒、无意识、无思维、无自我。
只剩一缕残魂悬于渊底,一丝灵息苟延存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恒停驻在这片漆黑绝境之中,被动承受残阵阵力的日夜冲刷、血色契印的层层束缚、暗方棋局的持续蚕食。每一寸残存的灵韵都被慢慢榨干,每一缕留存的魂力都被缓缓剥离,每一丝本源生机都被层层耗尽,化作滋养残阵、修补纹路、蓄积暗力、铺垫终局的纯粹养料。
整片偌大的地底密室,从来不是简单的祭阵遗址、契约库房,而是一座无边无际、无休无止、无人救赎、无人知晓的万灵囚笼、活人炼狱。
表层人间的所有安宁,都是这片渊底无尽苦难换来的假象;
世人短暂的烟火浮生,都建立在万千亡魂永世沉沦的痛苦之上;
暗方百年蛰伏的平稳蓄势,都以无数无辜生灵的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
残阵未灭,囚笼不止;
棋局不终,万魂无归。
陆寻静立残阵边缘,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姿彻底凝滞,周身紧绷的浩然正气微微震颤,眼底所有的凛然、警惕、凝重,尽数被极致的沉重与悲凉覆盖。
手电的光柱稳稳定格在漆黑渊底,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冷硬的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行走阴阳数十载,他见过孤魂野鬼的凄苦、见过执念怨灵的凶戾、见过献祭凶阵的残忍、见过阴邪祸乱的惨烈,却从未见过这般无声无息、麻木绝望、绵延百年、覆压万灵的极致炼狱。
世人畏惧的戏台夜半鬼戏、传闻百年的伶人凶煞、人人忌惮的表层阴祸,终究只是冰山一角、微小余响。
那个被困戏台百年、循环起舞、被动作乱的青衣孤魂,不过是暗方棋局最表层、最无辜、最悲情的一枚幌子、一丝引线。
真正的地狱、真正的罪孽、真正的牺牲、真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