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层层外放,没有半分松懈、没有丝毫衰减。
指尖下意识微微抬起,轻轻摩挲腰间冰凉坚硬的制式配饰,金属的冷硬触感清晰传来,勉强稳住心底悄然滋生的紊乱心绪。刚从地底万魂囚笼、百年凶阵深渊脱身,神魂依旧紧绷、感知高度敏锐,尚未从那片绝望炼狱的压迫中彻底舒缓,眼底凝着深不见底的沉肃与极致警惕,锋利剑眉紧紧微蹙,眉心拧起一道浅淡的竖痕,神色凝重肃穆。
他的五感尽数放开、极致舒展,敏锐捕捉着整座古楼空气里每一丝微妙的异变、每一缕异常的气流、每一寸错乱的气场。
地底那种覆压神魂、冻结万物的极致压迫感,随着阶梯隔绝缓缓褪去,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诡、更为缠人、更为隐晦的阴冷喧嚣。这股喧嚣无声无息、无迹可寻,不躁不烈,却如同细密蛛网、缠骨寒丝,悄无声息缠绕周身、浸透四肢百骸,顺着毛孔肌理钻进体内,死死黏着人的血肉神魂,让人莫名心绪慌乱、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明明视野所及皆是荒芜破败、空寂无人,眼底所见皆是残梁断瓦、落尘枯枝,可感官深处却清晰告知——此地不再空寂,有东西正在苏醒、正在蛰伏、正在窥伺、正在蔓延,整片空间的秩序,正在悄无声息错乱崩塌。
身侧不远处,沈砚静静伫立戏台前方的青石平地之上,身姿孤绝清冷,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一身素白宽松长衫纤尘不染、干净通透,历经地底煞海冲刷、百年阵力碾压,依旧纯白如初、无半分污渍、无一丝煞痕。宽松垂落的衣袂轻垂脚踝,面料轻柔素雅,无风自动、微微拂动,极致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肩窄腰细,体态是常年以身镇界、透支神魂本源、损耗心脉气血沉淀下来的病态清虚,单薄孱弱得仿佛一缕夜风便可将之吹折、一捧煞气便能将之碾碎,脆弱感触目可及。
他的肌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玉色,肌理细腻无瑕、清透至极,不见丝毫血色温度,皮下淡青色的血脉浅浅蛰伏、清晰纵横,贯穿脖颈与腕骨,通体全无半分活人鲜活的温热血气、蓬勃生机,周身萦绕着亘古不变的寒凉孤寂、清冷疏离。
鸦羽般柔软浓密的黑发随意垂落额前颊边,细碎发丝轻覆平直淡敛的眉峰,柔和了眉眼凌厉的轮廓,却更衬得整张面容清绝绝尘、寡淡疏离。纤长浓密的黑睫自然低垂、静静覆落眼睑,遮覆住浅色眸底深藏的万千光影与沉沉心绪,隔绝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波澜,只余下一片静谧无波的淡漠。
那双浅褐眼眸沉静如水、澄澈似霜,看似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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