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
那个刚被踩断手指的少年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他没哭出声,把脸死死埋进泥水,指节抠进地面,指甲翻卷出血。但这一次颤抖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被点燃的火苗。
林宇辰目光落在名单上。
林耀祖。林玄苍的亲侄孙。记忆里那个在祭祖大典上朝自己吐口水的小子,如今顶着“小比优胜”的名头要堂而皇之踏进内门。
这就是叛徒一脉的统治逻辑。连施舍给蝼蚁的幻梦都要亲手捏碎再踩上一脚。可惜他们不知道,这群蝼蚁里混进了一头披着羊皮的龙。
“有异议的现在就可以提。”
赵泰笑眯眯地把名单收回袖子,右腿还在执着抖动,“本管事最讲道理。”
无人应答。但气氛已经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死寂恐惧,而是掺杂了一丝诡异的躁动。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已经在咕嘟冒泡。
林宇辰把头埋得更低掩饰住眼底笑意。
三日后小比靶子已立。这不是挫折,是送上门的舞台。他要借着这场早已内定的闹剧好好演一出大戏,让所有人看看林家内部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至于陈七这个身份,不过是张体验卡罢了。等戏唱完了自然就到期了。
“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赵泰挥手驱散人群。转身迈步的瞬间右腿猛地一软差点当场劈叉,狼狈稳住身形脸色涨成猪肝色。
“记住三日后准时观礼!谁敢缺席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杂役们沉默散开。脚步沓沓眼神空洞。但林宇辰注意到那个被踩断手指的少年爬起来时特意绕到赵泰身后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抖的腿,然后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弧度。
很好。仇恨的种子种下了还浇了点幽默感的肥料。这种子将来长出来的不会是扭曲怨毒,而是清醒的反抗。
林宇辰提着水桶走向柴房。经过少年身边时脚步微顿,没有伸手扶没有低声安慰,只用余光确认了伤势。肩胛骨裂未伤及经脉,养三天刚好赶上小比。这种程度的痛恰好够记住仇恨又不至于毁掉未来。
推开柴房破门。
潮湿稻草味裹着鼠尿骚臭扑面而来。角落缺腿木板床上铺着发霉草席。环境确实差了点儿,但比起魔宫地牢里泡在血水里的囚室这里简直算五星级套房。至少没有老鼠啃脚趾的风险。
放下水桶坐在床沿。指尖触到草席下一处硬邦邦的凸起。掀开一角,一枚铜质令牌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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