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迟疑:“少主,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封锁葬仙崖?”
“不必。”
林宇辰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木轴吱呀了一声。
晨光灌进来,带着院中老槐树的苦香,冲淡了屋里的霉味。
“传下去,全族戒严三日,禁止任何人靠近后山禁地。”
“另,召集各房管事,午时到祠堂议事。”
年轻长老抱拳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干干净净。
林宇辰望着院中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树干上有道旧疤,状似被人用剑划过,皮肉翻卷的痕迹还在。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种下这棵树。
如今树还在,种树人的妻子却被历史抹成了影子,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收回视线,指尖再次触到暗袋里的画卷。
画纸边缘的暗纹仿佛有了温度,贴着指腹发热。
“她还在下面等你。”
这句话现在有了双重含义。
表层是大长老的临终诅咒,深层是初代老家主留下的路标,指给他看的。
崖底石室的记忆经二次解析,已确认了方向。
但还不够,需要第三次,需要亲自踏入那个“下面”才行。
他闭上眼,调动镇狱手的残余气血。
右臂经脉微微发烫,那是上次使用后的反噬尚未完全消退,像针扎一样。
三次极限,目前只用了两次,足够支撑一次深入探查。
但前提是必须先稳住族中局势,后院不能起火。
新主立规不能靠杀戮维系,得让所有人明白规矩变了,真变了。
不再是叛徒说了算,也不再是宗门附庸苟活之道,而是回归主脉正统的秩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案那枚苍云令牌上。
令牌表面暗红血痂在晨光下泛着幽光,背面被刮去的划痕残留像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丑得很。
圣女退婚时那句“宗门有令”,此刻有了新的注解。
所谓“令”,或许本不是当代宗主的意志,而是十万年前那道围猎令的延续,一直没断过。
伪天道借宗门之手,持续打压林家主脉,直到今天,直到他站在这里。
林宇辰拿起令牌,指腹擦过血痂边缘。
粗糙,微凉,和画中女子的冷香形成奇异对照。
一个是死亡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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