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林宇辰贴在湿滑岩壁上,指尖捻起一撮青苔。
凉意顺着指肚渗进来,带着股废弃矿洞特有的霉味,还有点铁锈腥气,闻着像放了半年的旧菜刀泡了水。
三十里奔袭没歇脚,气血还在经脉里乱窜,他强行压住翻涌的热流,把呼吸频率降到跟穿堂风差不多。
识海里那枚从黑气中炼化的踪信标正微微发烫。
它在指路。
也在催命。
前方三十丈,枯树杈上蹲着个黑影。
腰间令牌折射出微弱灵光,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炼气六层。
气息虚浮浑浊,呼吸节奏乱得像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林宇辰嘴角微勾。
这种靠劣质丹药堆上来的修为,连他神识感知范围的边缘都撑不满,虚得跟棉花套子似的。
“第一个。”
他在心里默念,语气轻松得像在盘点年货。
没有拔剑,连衣角都没掀起来。
神识凝成无形细针,顺着夜风飘过去,轻柔地覆上对方眉心。
高维精神力量碾压低维意识,就像热刀切黄油,丝滑得很。
树上那人身体一僵,眼皮耷拉下来,脑袋缓缓靠向树干。
连手里的传讯符都没摸到。
林宇辰身形一闪,已站在树下。
右手搭上对方手腕,指尖抵住跳动的脉搏。
搜魂术如抽丝剥茧,顺着神经脉络逆向追溯。
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换岗时间、巡逻路线、暗号手势……
三息搞定。
“口令是‘青石’对‘沉渊’?午时刚改的?”
林宇辰挑了挑眉,把人轻轻放平在树杈上,摆出正常值守的姿势。
动作熟练得像摆放一件瓷器,还顺手帮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了。
(这届反派职业素养堪忧啊,连站岗都能睡着,还不如我家看门的黄狗警醒。)
他继续往前摸,脚步无声。
第二个暗哨藏在乱石堆后,背靠岩缝,耳朵竖得像兔子。
炼气七层,比第一个警觉点。
但也仅限于此。
林宇辰倒悬在岩顶正上方,左手按住对方后颈大椎穴,截断身体本能反应通路。
神识细针从百会穴垂直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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