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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
换成房贷,利息都够买下整个苍云宗了。
娘亲当年到底给老人家画了多大的饼?这饼硬得硌牙,老人家愣是含在嘴里三百年没吐出来。
(这忠诚度,放现代高低得是个感动宗门十大人物。)
他起身弯腰,扶住老人胳膊。触手枯瘦如柴,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凸起的骨头,硌手。
“陈老,地上凉。”
林宇辰语气轻松,手上力道却不轻不重地托着,“您再跪下去,我这少主还没上任,就先背上虐待功臣的罪名了。到时候传出去,谁还敢跟我混?”
老人被扶起时还在发抖。眼眶红得几乎渗血,死死盯着他掌心的月牙印记,嘴唇翕动,半天憋不出个完整句子,只会重复“小姐”“三百年”。
林宇辰收回手,印记重新隐入皮肤。
那股烤红薯般的暖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连带着识海都清明了几分,连窗外风声都听得真切了。
母亲留下的暗棋活了。
不是靠血缘绑架,也不是什么系统强制绑定。是靠一个老人用命熬出来的等待。这份遗产沉甸甸的,但他接得住,也乐意接。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人迟疑一瞬,颤巍巍坐下。双手紧攥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像是生怕把椅子坐坏了。
“老奴姓陈,单名一个默字。”
陈默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稳了些,“小姐临走前留话,持月牙印而来者,便是嫡系归位。老奴这条命,从那天起就不是自己的了。”
林宇辰没接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桌面中央。玉简贴着桌面滑过去,停得稳稳当当。
“我要苍云宗外门至内门的布防图。”
语气平淡得像讨一杯水。
陈默目光落在玉简上,瞳孔猛地收缩。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要做什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点头。
“小姐说过,持印者所求,即为老奴所向。”
他站起身,走到落满灰尘的博古架前。伸手按住最底层一块不起眼的木板,向左旋转三圈。动作熟练得像每天做一遍,尽管那木板上积灰厚得能写字。
咔哒。
机括闷响从墙体内部传出,震得桌面油灯晃了晃。
博古架缓缓移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只黑铁匣子,表面锈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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