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鞭子。
每一滴都裹着冰凌,抽在脸侧生疼。
林宇辰是被疼醒的。
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块裹着厚绒的铁板,硬邦邦的,震得肺腑都移了位。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点血腥味。
“别动。”
苏清婉的声音在抖。
那是惊恐过后的生理性痉挛,连带着贴在他后背的胸脯都在颤。
林宇辰猛地睁眼。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
雨幕被撕裂。
十丈开外,一道人影废墟中站起。
陆沉渊。
这个合体期大能,命硬得让人牙酸。
锦袍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迎风招展。露出的胸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裂痕像瓷器釉面一样蔓延,丝丝黑气从裂缝里往外冒。
像个摔碎了又强行粘起来的泥塑神像。
“没死成?”
林宇辰喉咙发干,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陆沉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塌陷下去的指印,又抬头。
嘴角咧开。
弧度夸张,扯动了脸上焦黑的死皮。
“可惜了。”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老天爷都不收你。”
空气瞬间凝成了胶水。
哗哗的雨声消失了。
耳膜里只有一种高频的耳鸣,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脑颅里冲撞。
死寂。
林宇辰没理会苏清婉搀扶的手,掌心撑着湿滑的地面,指节用力到发白。
借力。
起身。
踉跄了一下,站稳。
右手死死攥着那截断剑。
铜绿正在剥落,不是掉渣,而是像皮肤一样蜕皮。露出的底色不是铁,是一层暗红的、类似干涸血痂的物质。
摸上去烫手。
“目标确立。”
林宇辰在心中默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
“拖住三息。等剑‘醒’过来。”
这是唯一的活路。
刚才识海里炸开的那段记忆残片很明白:这把剑不仅是凶器,更是破解这方伪天道的“钥匙”。
但这钥匙需要预热。
就像烧红的烙铁,得先热透了才能烫猪。
陆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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