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丢光了,如今祖父年事已高,临终就想再看看几卷旧书,小人四处打听,听说大人这里收上来不少旧书,所以特意来求大人开恩,匀几卷给小人,让了却祖父一桩心愿,小人必有厚报。”
吴贵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公案,目光在赵宇身上来回打量,从平整的灰布长衫,看到赵宇干净的手掌,又落到赵宇从容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狐疑。
“哦?稷下学子的后人?我怎么没听说赵家庄还有这么一户人家?”吴贵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试探,“如今朝廷焚书令写得明明白白,禁书一律要上缴销毁,私藏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敢来我这里找旧书,不怕被牵连?”
赵宇心里一紧,面上却丝毫不变,依旧带着谦和的笑,语气平稳:“大人说笑了,小人哪里有那个胆子,只不过祖父确实念旧,小人也是尽一份孝心。小人知道朝廷的规矩,只想要几卷无关紧要的旧书,不是什么犯禁的兵法杂说,再说,这件事只有小人知道,小人嘴严得很,绝对不会给大人惹麻烦。”
“无关紧要?”吴贵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更加锐利,“那你说说,你祖父想要什么书?我倒要听听,哪些是无关紧要的。”
赵宇心里清楚,这是吴贵的第一个试探,要是说不出几个像样的书名,或者说出那些太有名的热门禁书,立刻就会引起怀疑。他定了定神,不慌不忙开口:“祖父当年最念旧的,是《管子·轻重篇》的完本,还有一卷《邓析子》,另外,还有一卷邹子的《终始》残篇,说当年跟同窗争论过五德终始,没看完篇一直记挂着。小人也不懂这些,只是按着祖父说的记下来,冒昧来问,大人要是不方便,小人立刻就走,绝不敢多打扰。”
吴贵听到这几个书名,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敲着公案的手指停了下来。这几本书,既不是《孙子》《吴子》那种人人都抢的兵家热门,也不是《诗》《书》那种朝廷抓得最严的儒家经典,偏偏都是学术价值极高,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会惦记的冷门类。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普通,说话却条理清晰,还能精准说出这么冷僻的典籍名称,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农户家的孩子。
“你祖父倒是好记性,这么偏的书都记得。”吴贵慢悠悠开口,又开始了新一轮试探,“只是这些书,都是朝廷明令禁毁的,我收上来都堆在官廨后院,等着定期运去县城焚烧,我要是私下给你,我担着掉脑袋的罪过,你给我多少好处?”
赵宇知道,试探到这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微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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