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麻油灯,取出火石,轻轻打火,三两下就点着了灯芯。
昏黄的灯光立刻漫开来,照亮了小屋不大的空间,四壁空空,只有地上堆着几捆干草,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灯光晃过,蜘蛛网上挂着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泥土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赵宇把灯放在唯一的一张破木桌上,桌腿晃了晃,发出轻轻的咯吱声,他按住桌面,稳住灯台,然后走到门边,靠着墙站着,安静等待。
油灯的烟顺着屋顶的破洞往上飘,混着夜雾,在灯光周围晕开一圈朦胧的黄。赵宇的心跳慢慢加快,掌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是他们“偷火种”计划的第一站,成了,就能为后续护书打下底子;败了,不仅两个人脑袋落地,连一丝苗头都留不下来。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一卷废简,那是提前准备好的,重量和尺寸都和寻常竹简差不多,就是为了万一遇到惊喜能用上。
亥时二刻刚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带着粗布靴子踩过泥土的闷响,不止一个人。赵宇屏住呼吸,手悄悄按在了腰间那把割草的短刀上,刀柄冰凉,给了他一点安定的力量。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个粗哑的声音低低响起:“赵先生来了么?”
是吴贵的声音,赵宇松了口气,开口应道:“我在里面,吴啬夫进来吧。”
门被推开,夜雾跟着涌进来,吹得油灯的灯芯晃了晃,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来摇去。吴贵穿着一身黑色的差役服,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挡住了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差役,两个人低着头,合力抬着一个朱红漆的旧木箱,木箱边角磨得发白,看起来有些年头,木质纹理里浸着淡淡的霉味。
“东西都在这里了,按你说的,你要的《吴子》残篇,《司马法》三卷,《尉缭子》两卷,都在里面。”吴贵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把风灯放在桌上,一双三角眼在赵宇脸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贪婪,也带着几分戒备,“钱带来了吗?”
赵宇往前走了一步,把钱袋从腰上解下来,放在桌上,钱袋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铜钱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两千文,一个不少,吴啬夫可以点点。”
吴贵伸手抓过钱袋,扯开绳结,倒出一半铜钱在桌上,黄澄澄的秦半两滚得满桌都是,他拿起一枚,对着灯光看了看,又咬了咬,听到清脆的声响,脸上的戒备才消了几分,堆起一点笑:“赵先生痛快,验货吧,箱子就在这里,您慢慢看。”他挥了挥手,两个差役把木箱放在地上,退到门边靠着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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