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湿气,打湿了两人的发梢,凉丝丝地贴在颈侧。路边的荒草带着露水,蹭过小腿,湿了一片布料。远处田间传来几声牛哞,打破了清晨的寂静,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清香,吸一口沁人心脾。
稷下学宫旧址在临淄城稷门外五里,早就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只有几处高大的夯土墙还立着,诉说着当年百家争鸣的盛况。两人远远就看到了秦兵的警戒哨,三个秦卒背着戈,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树桩上绑着一个陶壶,水开了,热气顺着壶嘴冒出来,混在晨雾里慢慢散开。不远处还有两个游动哨,沿着旧宫墙来回踱步,甲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赵宇把柴担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扫过整个旧址外围。秦兵只有不到十个,都在外面大路上设卡,根本没有进去残垣断壁里面巡逻,想来官府还只是接到线报,没有确定秘库的具体位置,只是先围起来不让人随便进出,等大部队到了再慢慢挖。
这和赵宇之前推演的情况完全一致。
他慢慢直起身,和赵子安一前一后顺着田埂往侧面走,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荒草,顺着坡地一直延伸到旧宫墙根。两人钻进荒草,压低了身子,慢慢往里面挪。草叶刮过手臂,留下细细的红痕,痒乎乎地疼,赵子安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枝条,柴刀别在腰后,刀柄露在外面一点,随时可以抽出来应对变故。
按照邹长老给的初步图纸,秘库入口在原稷下先生祭酒的书房遗址下面,那里正好有一段坍塌的夯土墙,把入口完全盖住了。两人走到地方,拨开盖在上面的乱草,露出下面碎砖烂瓦,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露出来,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祭酒”字样,正是图纸上标记的暗记。
青石板周围的土没有动过的痕迹,长满了厚厚的杂草,显然官府还没有挖到这里。赵子安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青石板边缘,石板很厚,卡在夯土里面严严实实,上面堆着的碎砖重量刚好把它压得死死的,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废墟,根本看不出底下藏着一个偌大的秘库。
“位置对得上。”赵子安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赵宇能听到,他指尖沾了一层湿土,蹭在粗布衣摆上,留下一块黑印,“入口封得很好,秦兵根本找不到这里。”
赵宇蹲下来,沿着青石板周围摸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出口在后面半里地的一口枯井里,中间隔着断墙,只要进去之后把入口恢复原样,就算秦兵在上面挖,也挖不到秘库。唯一的问题就是,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