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们的行动计划早就泄露了,章邯带着精锐已经布好了口袋,就等着明夜他们钻进去。
赵宇走到洞口,扶着冰冷的石墙往外看。外面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黑,远处临淄城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那是城墙上巡逻秦卒的火把。虫鸣早停了,连风都没有,空气闷得发慌,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压抑。他摸了摸贴身放着的羊皮秘图,还有邹长老给的瓦当信物,指尖冰凉。
计划必须调整。
可通知邹长老和田从简已经来不及了。邹长老今晚回了城里邹氏老宅,田从简去城外接应最后一批从胶东过来的学社成员,最快也要后半夜才能回来。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内鬼是谁。从半个月前定下行动日期开始,接触过计划的人除了邹长老和田从简,还有十几个核心成员,王长老推病不来,他侄子领了疏散文书匆匆离开,谁都有可能把消息漏出去。如果贸然派人去通知所有人改期,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章邯提前动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赵宇靠着石墙站着,脑子里飞速过着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细节。从他们进入临淄城开始,哪一步出了错?是在地下书市买稷下图的时候被盯上了?还是邹长老召集核心成员的时候被人偷听了?或者,真的是学社内部出了叛徒,把整个计划卖给了秦廷?
他闭上眼睛,那些细节一一闪过。刚进临淄城的时候,城门口的守卒核对路引,有一个卒吏反复看了他三遍,当时只当是寻常盘查,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邹长老上周去茶馆和田从简见面,隔壁桌坐着一个穿黑衣的汉子,一直低着头喝茶,邹长老只当是寻常行商,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黑冰台的探子。这么说来,人家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动手了。
问题是,章邯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行动日期都摸得清清楚楚。赵宇睁开眼,目光落在洞角堆着的干粮袋上。昨天有个学社的青年送来了干粮,说是田从简让他送来的,袋子里多装了两斤酱牛肉,当时只当是好意,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那时候做了手脚?不对,田从简跟着邹长老二十多年,邹长老说过,田从简的父亲就是为了保护稷下藏书死在秦兵手里的,他不可能叛变。那会是谁?
赵宇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不要行动。原计划是明夜动手,按照荆云的说法,明夜肯定有埋伏,去了就是送死。可如果取消计划,那稷下学宫地下秘库的那些典籍,就要永远埋在地下了。三天后秦兵就要开始大规模清乡挖地,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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