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从简靠在对面石壁上,手按在腰间那把锈了的短刀上,目光也落在白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戒备问道:“姑娘,你说你是楚国来的医者,怎么会知道稷下学宫底下藏着这么一条地道?”
白芷从药篓里拿出半块麦饼,掰成两半,递到赵宇和田从简面前,土狗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她笑着摸了摸狗脑袋,撕下一小块饼喂给它,才开口回答:“我先祖是楚国的巫医,世代传承下来,不仅治病,也懂些草药辨识,家族里一直和齐国稷下的学者有往来。当年稷下学宫建造的时候,我先祖曾经来这边给工匠看过伤,学宫的祭酒感念先祖恩德,就把这条预留逃生地道的事告诉了家族,说万一哪天齐国遭了战乱,家族可以来这里避难。”
她咬了一口麦饼,慢慢咀嚼着,目光透过跳动的火光落在石室门口的黑暗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十年前,楚国都城被白起攻破,家族带着族人四处流亡,最后辗转到了齐国边境。去年秦兵打进临淄,到处抓私藏典籍的人,我们的营地被官兵扫了,族人走散,我就一个人躲在山里采药为生。半个月前我到学宫旧址附近采灵芝,后山一处断崖边发现了被藤蔓盖住的入口,顺着进来走了一趟,就确认了这条地道没错。”
赵宇接过麦饼,麦饼带着淡淡的麦香,还有一点草药的潮气,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硬的饼屑蹭过喉咙,他慢慢咽下去,开口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救我们?你就不怕被我们牵连,秦兵知道了会杀了你吗?”
白芷转过头看他,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像山间的泉水,她轻轻摇了摇头:“我祖父说过,稷下学宫藏着华夏最金贵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是那些写在竹简上的道理。秦廷要烧了这些书,就是要断了华夏的根。你们冒着命来救这些书,我为什么不能冒着命救你们?我一个人在这山里转了大半年,早就活腻了,能帮上你们,也算对得起先祖当年和稷下学者的交情。”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了指通道延伸出去的方向:“这条地道一直通到临淄城外西北五里地,那地方是一片荒废的义庄,出口就在义庄最里面那口枯井里,上面盖着青石板,很少有人去,绝对安全。从枯井出来,翻过一个小土坡,就是我平时住的山洞,那里隐蔽得很,还存着干净的草药和绷带,正好可以给这位大哥重新处理伤口。”
田从简看了赵宇一眼,见赵宇轻轻点了点头,才放松了按着刀柄的手,语气也缓和了些:“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们齐地遗民,记下这份人情了。”
休息了约莫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