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儿都死在秦兵破城的时候,跟秦国有血海深仇,嫌疑可以排除。另外三位长老,要么守着外围的联络点,要么去年就染上了咳疾一直卧床,根本没参与这次密议,也不可能。”
石子一个个划掉泥土上的圈,五个核心老人的名字被彻底排除。赵宇抬头看向白芷,她正靠在石灶边擦药碗,陶碗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白芷,你之前说地道出口那里见过可疑的人,再给我们说一遍具体的样子。”
白芷放下药碗,走过来弯腰看着羊皮,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那天我按照约定在出口外的林子里等着接应,我躲在橡树后面,看见一个穿学社麻衣的年轻人从地道口出来,绕到坡后面跟一个穿黑色短褐的人说话。那黑色短褐就是秦兵常穿的便装,我远远听见一句‘三更在枯树林汇合’,就赶紧躲起来了,没敢多看。那年轻人左脸靠下巴的地方,有一块指甲盖大的青痣,个子比你稍矮一点,肩膀挺宽,看着像是最近才长起来的年纪。”
赵宇目光顺着羊皮往下扫,落在几个标注着“近三月加入”的年轻名字上,一个一个核对,最后指尖停在三个名字上。他抬头看向赵子安:“这三个都是近半年才通过引荐加入学社的,这次因为人手不够,邹长老让他们跟着负责搬运,都进过秘库,也知道撤退的路线。而且都符合你说的年纪和个子。”
他一个一个念出来:“齐姜,二十岁,临淄本地人,三个月前由田从简引荐进来,负责整理书简;公孙冶,十九岁,齐东人,一个月前加入,负责探路;吕武,二十一岁,狄县人,投奔邹长老的时候说自己是孙膑后人,会点武艺,这次跟着做护卫。”
白芷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指尖点在吕武的名字上:“我记得那个人的麻衣领口补了一块青布,颜色比衣服深不少,那天我远远看见,补布的位置就在领口左边。吕武这个名字……我好像之前在林子里见过一次,他领口确实有块青补钉,而且我当时瞥了一眼,左脸好像真的有颗痣。”
赵宇指尖叩了叩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孙冶负责探路,上次我们撤退路线改了,是他提前去探的路,结果秦兵正好在改后的路线上设伏,这件事本来就不对劲。但吕武符合你说的特征,这就有意思了。”
“会不会两个人都是?”赵子安撑着干草想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眉头轻轻一蹙,吸了一口冷气,“内鬼本来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一个负责传递消息,一个负责改路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别动,伤口刚包扎好!”白芷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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