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话步步紧逼,句句深挖根源。
苏砚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案木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草民亦满心疑惑。河西瀚海楼主营各地情报往来,难免得罪地方势力,或是旧怨未了,或是旁人蓄意嫁祸,草民身陷局中,无从分辨。”
应答滴水不漏,既点明瀚海楼的身份,又将事端推至无从查证的地方旧怨,绝不牵扯朝堂纷争。
周副尉见套不出破绽,话锋一转,问及履历过往。
“观镜司需整理入朝名士卷宗,还请先生细说过往经历。年少居所、师承何人,河西瀚海楼如何起家,烦请先生一一讲明。”
这才是今日登门的真正目的。魏慎要彻查他全部底细,当面录下口供,日后逐一核验比对。
苏砚神色不改,缓缓开口,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年少流落河西,偶遇隐世高人授学,之后收拢人手创立瀚海楼,专职搜集各地情报。年份、地点、人物脉络完整,毫无明显破绽。
这套说辞,瀚海楼早已在河西布好人证物证兜底,即便观镜司派人远赴河西核查,短时间内也难以挑出错处。
周副尉静静聆听,目光一刻不离苏砚的神情,捕捉他细微的情绪波动。看他咳嗽时下意识收拢左肩,看他说话间频频压抑喉间痒意,看他面色阵阵泛白。
“先生身体顽疾,是何病症?”
“早年在河西荒漠遭遇暴雪,寒气侵入脏腑,多年未能根治,一旦奔波劳累便会反复发作。”苏砚淡然应答。
这番话半真半假,蚀骨寒毒确实根植脏腑,可根源绝非荒漠暴雪。
周副尉一无所获,心中难免失望,又随口问及朝堂局势、二皇子相关事宜,苏砚皆以布衣不敢妄议朝政搪塞,不偏不倚,不留任何口实。
半个时辰问话过后,周副尉见实在探不出端倪,缓缓起身。
“先生一路劳苦,在下便不多叨扰。洛京鱼龙混杂,先生万事谨慎。日后若有异动,观镜司自会再度登门问询。”
话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多谢大人提点。”苏砚拱手相送。
一行人转身离去,玄色官服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直到院外车马声远去,厅堂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心腹走到苏砚身侧,低声道:“此人处处设局挖坑,一心想揪出破绽。今日虽勉强搪塞过去,魏慎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便会派人前往河西核查先生履历。”
苏砚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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