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缺口,便是万劫不复。
阅毕,他抬手将绢纸凑近灯焰。
淡蓝火苗舔舐纸面,薄绢缓缓蜷曲焦化,细碎黑灰落于桌角。
“传信河西。”苏砚低声吩咐,“所有经手履历布设之人,谨守口舌,核验问话只依预设说辞应答,不可多言一字。但凡与雁归谷旧部牵扯过深、身份扎眼之人,即刻尽数转移,不得滞留原地。”
心腹颔首记下。
“黑风岭截杀一事,属下亦派人重返现场复勘。死士尸身早已焚尽,无遗物、无标识,无从溯源,依旧查不出幕后主使。”
苏砚闭目凝神,脑中复盘那日山谷死局。
对手出手决绝,只求夺命,不惜代价,又刻意留下破绽嫁祸柳嵩,搅乱视线。
绝非山野匪类,亦不像太子府常备人手。柳嵩已证清白,萧瑜尚无动手机由。
暗处藏棋,布局之人隐匿太深,一时无从推演。
良久,他睁眼眸色澄澈:“暂且搁置。眼下洛京局势,远比旧案溯源更紧要。数日之后的二皇子夜宴,才是眼下第一道关口。”
心腹蹙眉:“宴上勋贵云集,太子、丞相派系必定全员在场,届时言语刁难、暗中算计势必接踵而至。先生执意赴宴?”
“不得不赴。”
苏砚抬手,指腹轻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平稳无波:“我如今立身洛京,全借萧瑜这层屏障。当众拒宴,便是公然生隙,自断立足根基。只是赴宴归赴宴,绝不能被绑死在夺嫡棋局之中。”
“宴上只论民生吏治、边境安稳,不涉储贰纷争、党派站队。”
稍顿,他再添一句:“另外传信下去,紧盯沈明姝动向。听闻她自北境回京,此番夜宴,她大概率会列席。”
提及此名,室内骤然一寂。
心腹知晓其中渊源,不敢深究旧情,只依命应声。
夜风叩打窗棂,屋中炭火只留零星余烬,暖意稀薄,寒凉顺着窗缝丝丝渗入。
苏砚身上单衫难抵夜寒,身形几不可察地微颤。腑脏寒毒遇凉愈发躁动,他却不肯添火。深知火势过旺,外热引动内寒,毒势反扑更难压制,唯有咬牙硬扛。
沉寂片刻,心腹再度低声禀报,语声微沉:“半路集镇安置的那名旧部,方才传信过来……终究是没能撑住。已依吩咐就地安葬。”
屋内一时落静。
自河西千里入洛京,尚未立足,便又折损一位幸存旧部。
雁归谷一战,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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