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嗓音压至极低:“二皇子府夜宴一事,我已听闻,席间有人暗施毒手。”
苏砚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落座矮凳,自身依旧临窗而立。窗外夜色如墨,暗沉无声。
“只是暗中敲打试探,尚无夺命之心。”
“线索断了?”卫凛沉声追问。
“斟酒小厮散席即遁,踪迹全无。”苏砚语调平稳无波,“是提前布设的弃子,事毕便被清除,无迹可查、无证可依。眼下不宜追责发作,我寄身萧瑜幕下,无实权、无根基,贸然生事,只会自授人柄,落人口实。”
卫凛长长吐息,眼底覆满怅然沉郁:“雁归谷旧案,尘封十一载。当年知情之人,或亡故、或缄口。柳嵩权倾朝野,又得魏慎观镜司为爪牙,陛下心中最重,从来都是皇权稳固。纵使圣心隐约知当年事存有冤屈,也绝不会轻易推翻定案、动摇朝局根基。”
字字皆是冰冷现实,无激愤、无虚妄,道尽多年沉冤难雪的困局。
苏砚静静听闻,默然不语。指尖悄然拢紧身上披风,寒毒再度翻涌,指尖泛出浅浅青白,他顺势将手隐入袖中,分毫不露。
卫凛看在眼里,眸底掠过一丝涩痛,却未曾点破。
他身居高位、牵绊满身,家眷族人、皇城防务、君命枷锁层层桎梏,终究无法如瀚海楼旧部一般,不顾一切立身相助。能做的,唯有夹缝之中,暗中照拂。
“宫内各司、五城兵马司、观镜司非核心动静,但凡我能探知,皆会借市井暗线悄然传讯于你。”卫凛语声沉定,划清底线,“但仅此而已。我无法公然相助,更不敢当庭辩驳旧案。你我私会一旦败露,不止你我身陷绝境,雁归谷残存所有旧人,尽数会被株连倾覆。”
坦荡直言,不画空饼,不存侥幸。
“我知晓。”苏砚轻轻应声,“大将军今夜甘冒灭门之险只身赴会,已是殊为难得。我不求朝堂发声、不求当庭鸣冤,只求日后但凡有旧案卷宗、宫廷密谕流转,能得只鳞片爪讯息。余下筹谋,尽由瀚海楼承担。”
卫凛颔首,自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薄绢,小心翼翼递上前。
“这是近年观镜司归档残留的雁归谷卷宗抄录残页。我辗转多方、费尽周折方才誊抄,原件依旧锁于观镜司密库,无法取出。你妥善收好,阅毕即刻焚毁,绝不可留存痕迹。”
苏砚伸手接过,绢纸微凉。他未曾当场展开阅览,只稳妥拢入袖中,沉敛有度。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仆役说笑巡夜的声响,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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