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承受苦难。这便是蛰伏的代价,每一步保全,都要拿旁人的煎熬来换。
“再传一道消息给卫凛。”苏砚缓缓睁眼,眸光定下来,“魏慎如今急于拿到口供,越是急迫,越容易留下破绽。叫他不必强行阻拦审讯,只需紧盯审讯笔录。但凡魏慎有诱导供词、罗织罪名的痕迹,尽数暗中记录留存。”
“另外,东宫御史那边,匿名递出去的罪证,应当这一两日便会发作。叮嘱递信的线人,千万藏好踪迹,不可留下半点牵连到我们的线索。”
“属下记下。”
心腹躬身领命,正欲退下,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回,不是瀚海楼的暗探,而是二皇子府的管事,恭恭敬敬立在廊下。
“苏先生,殿下临走之前吩咐,府外近来不甚太平,入夜之后,请先生切莫踏出宅院半步。府外街巷,如今到处都是观镜司巡夜的暗探。”
话语听似关切保全,实则是明明白白的软禁警告。
萧瑜心中的猜忌,并未散去。
今夜一番谈话,苏砚滴水不漏,抓不到半分把柄,可恰恰是这份太过完美的无懈可击,反而加重了二皇子心底的疑虑。他不愿失去这样一位智谋过人的谋士,却也绝不敢放任一个来历存疑之人,随意在外走动。
苏砚淡淡应了一声:“有劳管事转告殿下,苏砚知晓。”
管事躬身退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之内重归孤寂。
苏砚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纱向外望去。
夜色笼罩偌大府邸,院墙之外,街巷暗处,隐约可见几道飘忽的人影来回游走,正是观镜司撒出来的眼线。
他如今,等于被两层罗网困住。
外面有魏慎的爪牙虎视眈眈,府内,又有二皇子暗中布下的监视。进退皆有拘束。
想要出手布局,连离开这座宅院都做不到。
苏砚缓缓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清楚,不能再一味被动等待危机降临。
等御史那边弹劾奏章一上,便是他出手的时机。
只是在此之前,诏狱,还有三日之后便要入京的老仆,两道难关横亘在前,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他清瘦孤峭的身影。
他抬手,宽袖掩住唇角,又是一阵压抑的闷咳,绢帕之上血色又添几分。连日心力耗损,寒毒日渐深重,只是这些苦楚,只能尽数压在自己一人身上,不能叫任何人窥见。
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