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所有的棋子。”
魏慎还执着于追捕秦府的遗孤,柳嵩却看得更远。
就算此刻将苏砚揪出来,也不过除去一桩旧案的余波。真正关乎天下走向的,是愈演愈烈的储位之争。太子,二皇子,甚至尚没有多少声势的七皇子萧珩,在他眼中,全都是可以用来博弈的筹码。
“北境那边如何。”苏砚抬眼问道。
“八百里加急刚刚送入皇城。沈明姝将军死守隘口,两军长久僵持,可后方粮道屡屡被人暗中截断。军中存粮最多只够支撑半月,再没有补给送上去,北境防线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各部官员,却还在互相推诿,迟迟定不下拨粮的章程。”
千里之外边关的烽火,依旧在牵动着整座洛京的棋局。
沈明姝手握北境重兵,将来会是夺嫡之中极重的一子。苏砚心中清楚,那位曾经与秦家定下婚约的女将,心底那一缕似曾相识的恍惚,终有一日,会变成清晰的怀疑。
“备好密信。”苏砚声音很轻。
“传给瀚海楼沿着北境布下的暗线,避开官方官道,悄悄运送一批私粮送入沈明姝军中。全程不留半点痕迹,绝不可暴露我们的来路。”
周石点头记下,正要转身去取笔墨。
院外传来脚步,是萧瑜身边那名贴身管事。
“苏先生,殿下请您移步前院花厅。”
苏砚微微颔首,伸手扶住窗沿缓缓起身。寒毒带来的酸软顺着骨头蔓延,他面上不动声色,稳住身形,理了理身上长衫,跟着管事穿过曲折悠长的回廊。
花厅之内已经点亮灯烛。
萧瑜独自坐在席前,案上温着一壶酒,眉宇之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短短一日之内,金銮殿的变局,再加上秦府老仆突然昏迷,一桩桩怪事接踵而至,压在他心头。
见苏砚跨进门来,他抬了抬手,示意下人退远,只留他们二人相对。
“先生想必也听说了,别馆那老人,一病不起。”
“草民听闻了。”苏砚依礼坐下,神色平和。
萧瑜握着酒盏,指尖摩挲冰凉的瓷壁,目光直直落在苏砚脸上。
“整件事,处处透着古怪。此人一路被观镜司严加看管,偏偏就在金銮对峙过后,忽然重病。我心里,实在难以不去多想。”
这话里藏着试探。
他依旧在怀疑,眼前这名自己倚重的谋士,是不是暗中操纵了整件事。
苏砚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桌角,语气淡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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