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即刻停审剩余两名副将,封存供词卷宗,交由柳嵩领衔三司会审。禁军卫凛,暂卸巡防职权,留营待查,不得擅自离营半步。”
旨意落下,字字诛心。
不直接定罪,却彻底夺权。
卫凛执掌皇城禁军数年,一朝之间,被生生架空,困于大营之内,动弹不得。
萧珩眉心微蹙,想要再谏言一句,却深知此刻多说多错。帝王正在气头,任何求情,只会被视作结党袒护。
他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你退下吧。”帝王挥手,神色倦怠又冰冷。
萧珩行礼转身,踏出紫宸殿门槛。
殿外拂晓清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满身寒意。他抬眸望向沉沉宫宇,心底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朝堂权谋,从不论对错,只论利害。
一步不慎,便是满盘倾覆。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偏院。
天色彻底透亮,日光照彻庭院,屋内药气依旧不散。
苏砚倚坐窗边,指尖轻轻摩挲微凉的窗沿,面上静无波澜,眼底却早已将全盘局势推演透彻。
周石手持最新密报,快步入内,神色凝重至极。
“先生,宫中传出确切旨意。御前问话七皇子,风波本已平息,奈何诏狱那名副将熬刑招供,陛下下旨——卫凛将军暂卸兵权,禁足大营待查!”
萧瑜立在一旁,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坏了!卫凛被卸权,京中禁军等于直接落入柳嵩掌控!”
这便是柳嵩最狠的后手。
不求一夜斩尽旧部,不求直接定罪苏砚。
只需借一句逼供得来的口供,名正言顺拿掉卫凛兵权,截断京中最后一道暗护屏障。
从此,洛京之内,他们再无半点军方助力。
苏砚缓声开口,气息微虚,却条理清明:
“意料之中。那名副将撑不过首轮酷刑,本就是我早已预判到的风险。”
昨夜他布局护住家眷、命卫凛主动自查,能保下大半人证底线,却保不住凡人肉身熬不住酷刑。
人心可守,肉身难扛。
“卫凛被禁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萧瑜急道,“禁军尽归他人拿捏,往后观镜司、相府要查我们,再无半点掣肘!”
“无掣肘,亦是无破绽。”苏砚垂眸,轻声道,“卫凛卸权待查,一身干净,无错可挑、无罪可罗。柳嵩手握禁军,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再无借禁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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