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言镇西军通敌叛国,秦家谋逆。可真正的败因,到底是将士通敌,还是朝堂调度失当、粮草军械被人刻意克扣,又或是军中被人安插内奸?”苏砚语声清淡,却字字沉重,“柳嵩想要的,是把一切罪责全部推给秦家与镇西军。我们要做的,便是把这桩案子,从清算逆臣,变成复盘边关战败的真相。”
朝堂可以重审旧案,但重审的目的,不该只是株连旧部。
若能把审案的重心引向当年朝堂的过失,便会直接触碰到柳嵩当年布局的根基。
周石恍然大悟:“先生的意思,借重审之机,把当年的疑点一点点摆出来。”
“只是眼下我们手上缺少实证。”苏砚道,“药城主事重伤未醒,内鬼身份不明,河西大量名册落入敌手。我们手中能拿得出的铁证寥寥无几。”
“所以眼下第一步,要做的是守。”
他抬眼,逐条吩咐,条理分明。
“第一,传信河西所有残余暗线。旧案重开,观镜司必定会四处缉拿旧部。所有人员立刻彻底隐匿,断绝一切往来,不可再留下任何书信、信物。但凡有被官府盯上的人,立刻改换身份,远离河西故土。”
“第二,卫凛那边,再递密信。他如今虽被禁足大营,却依旧熟悉当年镇西军旧事。嘱他暗中搜集军中旧人留存的零碎记录,不必急着上交,只妥善保存。切记不可主动出头,不可贸然上书。”
卫凛一旦贸然出面,便会立刻成为观镜司重点针对的靶子。
“第三,联络那些中立的老臣。不必直接替秦家鸣冤,只上奏疏,言明雁归谷战败事关边防教训,重审应当兼顾军政得失,不可只一味株连旧部。借老臣之口,把审案的风向慢慢扭转。”
“至于七皇子那边。”苏砚顿了顿,“依旧嘱咐他闭门自守。旧案重开,风声最盛,他身在幽禁之中,万万不可有任何言语流露,不辩、不诉、不掺和。一旦稍有动静,便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萧瑜一一记下,心中稍定。
可局势的压迫,并没有就此消散。
皇城之内,魏慎已经接到重启旧案的密旨。观镜司的缇骑,已经开始连夜出动,在洛京城内四处搜捕,追查与镇西军有关的旧人。
洛京的夜色,处处弥漫着肃杀之气。
就在屋内三人筹谋布局之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匆匆奔入,神色惶急。
“殿下,先生!
刚刚收到消息,药城那边传来的飞鸽传书,重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