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隐隐穿透高墙,落入院中。
一城风雨,彻底落地。
周石面色凝重,低声急报:“魏慎动手极快。今夜通宵核查户籍名册,但凡早年戍守河西、有镇西军履历、甚至只是籍贯相近者,一律拘押问话。洛京内外,已然抓捕数十人。”
旧档外泄,名册失守。
如今对方拿着完整名单,点对点清剿,无处可藏。
萧瑜听得心底发寒。
“照此速度,不出三日,京中所有河西旧部,会被尽数抓尽。”
苏砚微微抬眼,眸底凝着沉色。
“他要的,不是抓人。”
“他要的,是逼供。”
“抓尽旧人,严刑串供,借众人之口,拼出一张‘秦家私蓄势力、镇西军常年蓄逆’的假网,最终钉死雁归谷通敌叛国的铁罪。”
旧案重审,从来不是复盘真相。
是二次造罪、永世钉死。
一旦新的串供供词成型、新罪归档,秦家、镇西军万年冤屈,将彻底盖棺,再无翻案可能。
这才是柳嵩与魏慎真正的终极目的。
屋内药汤彻底冷却,袅袅药气渐散。
苏砚静立片刻,再度从容落子,绝境之中依旧步步有序。
“传令。”
“第一,所有京中潜藏旧部,即刻弃籍弃宅、连夜四散出逃。不留一物、不留痕迹,宁可流亡山野,不可落入诏狱。”
被抓,便是被迫攀咬、成为构陷冤案的棋子。
唯有逃,方能保身、方能留火种。
“第二,暗中传信所有被拘押之人的家眷。嘱其闭口守心,不可上访、不可求情、不可聚众鸣冤。此刻出头,只会尽数被扣上结党逆眷的罪名。”
越动,罪越重。
越辩,冤越深。
“第三,卫凛那边再递死信。”苏砚语声压低,字字郑重,“旧案重审,下一个目标,便是他。嘱他彻底缄口、不辩、不问、不忆旧年战事,自废所有当年军务话语权,以废求存。”
卫凛是镇西军现存最高职级旧人。
柳嵩重审旧案,最终必然逼他认罪,坐实主将通敌、全军蓄逆的大案。
自废话语权,看似屈辱,实则是唯一保命、保日后翻案余地的法子。
三条密令,层层死守,步步止损。
不求翻盘,只求在滔天风雨里,保住最后一丝星火。
萧瑜静静听着,望着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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