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砚颔首,“病,便是罪证。”
最狠的构陷,从不在朝堂辩驳。
而在无声无息、让你自身成为罪证。
屋内药罐微沸,咕嘟轻响,衬得满堂愈发沉冷。
苏砚抬手,指尖轻轻压过眉心,寒毒隐动,他面色依旧平和,迅速定策破局。
“此刻不能查、不能闹、不能质疑相府、不能追索刺客。”
萧瑜急道:“那便眼睁睁看着七弟被人暗耗至死?”
“冷眼必亡,热闹必崩。”苏砚抬眸,语速沉稳,“如今北境开战,国难当头。皇子幽禁染病,若我们大肆追索、怀疑朝臣、搅乱朝堂,便是私怨重于国难、兄弟纠葛大于社稷安危。”
柳嵩正愁没有借口污他们格局狭小、私争误国。
绝不能入套。
“那如何破?”
“借天势,救人、洗白、固格局,一举三得。”
苏砚目光清亮,逐条落子。
“第一,殿下即刻备车,递牌子入宫。不求探弟、不求追责,只上一言——国难当前,愿捐私府药材、私府御医,入七皇子府悉心诊治,只求宗室无虞、朝堂安定。”
为公、为社稷、为宗室安稳。
无私、无争、无猜忌。
一瞬间,便将萧瑜的姿态,立在大义之巅。
柳嵩若阻拦,便是心怀鬼胎、刻意害弟、扰动宗室。
柳嵩若放行,便是我们名正言顺安插人手、掌控七府安危、截断对方暗手。
进退,皆为我利。
“第二,传信府中御医,入七府之后,当众诊脉、当众开方、当众记录病情。所有病程、所有症候、所有用药,日日存档、日日抄送内侍省。”
透明,便是破暗毒最好的利刃。
全程留痕、全程公示、全程御前可查。
柳嵩再想暗中动手、慢慢耗命,再无半分余地。
“第三,暗传消息给所有清流御史。不必提谋害、不提党争、不提旧案。只言——国难之际,宗室染疾,朝局当凝心对外,不可再生内耗。恳请陛下宽宥幽禁,令七殿下安心静养、养病自证。”
顺势解绑幽禁枷锁。
病重之人,再拘高墙、禁足锁身,便是帝王刻薄、朝堂寒心。
只要幽禁松动,萧珩便能脱离囚局、重获喘息。
三条棋路,步步温柔、步步正大、步步无懈可击。
以公破私、以明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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