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汐看得无比清楚——他们的影子,正在缓缓脱离身躯,一点点朝着戏台方向倾斜、拉扯、蠕动。
活人有影,阴奴无魂。
他们早已不是完整生灵,只是被阵法寄生、被煞气滋养的傀儡躯壳,影子便是阵法延伸的触角,日夜承接戏台煞气、辅助完成献祭闭环。
“他们不是观众,是阵法的一部分。”苏灵汐眸光凛冽,看透本质,“全村阴奴,皆是阵眼分支。百年来代代繁衍、代代驯化,以自身躯壳稳固大局、接引煞气、辅助献祭,让整座阴戏局愈发稳固、无解。”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片坐席,继续推演深层杀机:“阴奴不动,不代表安全。他们是局内的监视者,也是最后的收割者。一旦有活人违规、心神溃散,无需戏台动手,身旁阴奴便会瞬间暴起,当场屠戮,不留半分生机。”
表层杀机是戏词咒文、阴魂索命,深层杀机是阴奴监视、全域锁死。
双重闭环、内外夹击,彻底封死所有生路,让入局者进退无据、无处可逃。
凄婉苍凉的戏腔依旧缓缓回荡,第二段戏词幽幽响起,寒意更重、怨念更深、咒力更强。
“登台不问阴阳事,落座皆为枉死人——”
词句落地的瞬间,三名凡人幸存者同时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额头冷汗狂冒、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最右侧的女生终究扛不住极致的心理压迫与阴煞侵蚀,身体本能地想要抬头、想要逃离、想要挣扎。
“别抬头!别动!”沈砚声音冷冽,瞬间出声制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女生浑身一僵,残存的理智强行压住本能的恐惧,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痛感强行稳住身形,堪堪止住异动。
可仅仅是这一瞬的心神松动、身躯微颤,致命杀机已然锁定其身。
戏台之上的猩红灯光骤然一闪,精准落在女生头顶,暗沉血色光晕死死笼罩其身。
下一秒,女生身后的一名老年阴奴,头颅极其缓慢、僵硬地转动过来。
咯吱——
骨骼摩擦的干涩异响,在死寂全场中格外刺耳惊悚。
老人原本麻木空洞的双眼,瞬间亮起两点漆黑幽光,眼底死寂尽数褪去,只剩贪婪嗜血的凶光,死死盯着女生的后颈,身躯缓缓前倾,指尖泛出淡淡黑气,已然做好瞬间收割的准备。
杀机咫尺、生死一线。
三名凡人幸存者瞬间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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